司行云走后,我把餞丟了出去。
什麼臭男人過的東西,我才不要。
脖子上的傷口早就該好了,我故意用妖拖延著,就是為了讓司行云看到。
吃完桃花,我懶懶地了個腰,起往臥房走去:
「你安排幾個刺客給我吧。」
07
沈卿月并不會讓我好過,常常派人來我這里找事。
就連我平常去攤子里買東西,都會比別人貴上一些。
司行云開始頻頻出現在我的附近,每次的出現都恰好有事要理。
從一開始的街區到對家的門口,慢慢地越來越近。
自從他來了之后,我所遭的不公就沒有了。
但我會刻意避開司行云,卻又會讓他能剛好看見我故作堅強的神。
雪狐有一種獨特的魅,會放大心中的。
當然,這是可以人為抵抗的,而且相當容易,就看司行云舍不舍得放棄了。
他們之間的恨糾葛在京城甚至被寫了話本子,我也買了一本。
司行云與沈意歡自小便有婚約,在當時是人人羨慕的一對神仙眷。
可沈意歡自從落了一次水后,傷了子,嫁世子府沒多久就病逝了。
沈意歡死后沒多久,沈家家道中落,司行云被人誣陷發配戍守邊疆。
即使家道中落,也可以讓沈卿月食無憂的。
但不愿,跟著司行云去了那不知歸期的苦寒之地。
聽說為司行云擋過刀,不顧危險用為他吸出毒,還為了他冒死去懸崖邊采藥。
大家都說他們比金堅,佳偶天。
后來司行云洗刷冤屈,又回到了京城,權勢更甚。
沈家二老卻已相繼去世,只剩沈卿月一人。
沈卿月不要正妃之位,也知司行云心里念著沈意歡,不與死人計較,只求陪在司行云邊。
司行云于沈卿月一片癡心,又自責于沈卿月因跟隨他不能在沈家二老面前盡孝。
司行云納了沈卿月為側妃,起誓永不立正妃,將沈卿月寵上了天。
但這一切,都是好的假象,脆弱極了。
可活人怎麼比得過死人呢?
已有之就是不比未有之令人心著迷。
司行云放不下沈意歡,即使只是一個跟相似眉眼之人,他都會多幾分憐惜,比如沈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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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跟沈意歡如此相似的花淺。
沈卿月絕不會允許有人分走司行云的注意。
宛宛類卿,可笑又可悲。
08
太子和三皇子之間的斗爭越發白熱化,司行云忙得腳不沾地。
我算了算時間,提前準備了一個藥箱,啥類型的藥都往里面放了點。
夜幕降臨,我倚在榻上看著窗外的月出神,靜靜等著司行云的到來。
在月的映照下,人一白,青如瀑,神清冷悲郁,讓人不忍驚擾。
我似有應般回過頭,與司行云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突然司行云眉頭一蹙,吐出了一口。
我臉上的淡漠疏離瞬間盡數崩塌,連忙起扶著司行云坐下來,眼中的焦急擔憂都要溢出來了。
「世子,你怎麼了?傷到哪了?」
我焦急地檢查他的,還好只是左手臂被劃了一刀,刀口看著嚇人,但傷得不深。
司行云不在意地角,任由我隨便檢查,一直笑著看我。
「夭娘,是不是只有這樣你才會理我了?」
我恢復了剛剛淡漠的樣子,起朝里屋走去。
司行云有點幽怨的聲音響起:
「去哪?」
「拿藥箱。」
我小心清理完刀口周邊的跡后,從藥箱里拿出金瘡藥,慢慢倒在傷口上。
「你準備了這麼多藥,你不舒服?」
「我很用。」
「可這里有幾種藥瓶子是濟世堂的新品,舊的你也還沒打開過,難道是特意……」
我抬頭對上了司行云戲謔的目,手上作猛地用力一按。
司行云嘶了一聲,隨即心頗好地喝起了茶。
我替司行云包扎好后,將藥收回箱子里,開始下逐客令:
「好了,世子趕回去吧,免得側妃娘娘著急了。」
司行云用傷的那只手拉住我的手,我顧忌著他的傷也不敢作太大。
「夭娘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沒有把你當替,我很清楚你就是你,我喜歡的也是你。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對你心了。」
09
我和司行云的初次見面是在如夢舞坊,他那時候也是傷了,躲進了我的屋子里。
當今的朝堂局勢大概分為兩派,一派是以司行云支持的太子為首,另一派是以三皇子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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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行云掌握著不小的兵權,想他死的人太多了。
我剛好表演回來準備換服歇息,一進門就被刀抵上了脖子。
「公子,夭娘不會無端生事。」
司行云看到我時有一瞬間的愣怔,隨即放下了刀,干說了句:
「你戴的面紗真好看。」
我低聲輕笑:
「有這麼夸人的嗎?」
司行云不說話了,耳尖卻通紅。
我幫他簡單包扎過后,他留下半枚玉佩就走了。
后來,我在沈卿雪的腰間見到了另外半枚玉佩。
第二天夜里,他敲響了我的窗,給我帶了一盞花燈當謝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