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幾乎每天,他都會給我帶一些小玩意,有簪子,有胭脂,等等。
我會在一旁烹好茶,點上舒神香等他。
閑時我們隔著窗戶談天說地,聽他講塞外風,講江南景,講京城趣事。
但我們幾乎沒有打過照面,彼此都很默契地沒有面對面聊天。
他估計是怕我的全臉不像沈意歡,壞了他的念想。
我說他是瀟灑江湖的俠客,他說之前也有人這麼對他說過。
而我只是被困于一方的孤舞姬,沒有自由,沒有追求。
「夭娘,你可愿隨我離開這里?」
「是離開這里,還是離開京城?」
司行云沒有說話了,借口有事離開了。
10
我看著搖晃的燭火沉默,長時間的不眨眼令我的眼眸潤。
回頭看向司行云時泫然泣:
「謝世子厚,是夭娘沒福分,恐難長伴世子側。
「夭娘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敢肖想……」
話還沒說完,司行云起將我擁進懷里:
「夭娘,我會護著你的,你相信我好嗎?」
我淚如雨下,仿佛要將這麼久以來的委屈全部宣泄出來。
司行云輕輕拍著我的肩膀,溫地拭去我的眼淚,親吻我的額頭。
我無力掙扎著,聽著司行云的心跳,突然有點好奇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妖一生只會有一個伴,而且絕對忠誠。
但人好像不是,也多虧他不是。
「可是側妃娘娘不喜歡我,不待見我不要,我怕你們因我鬧得不愉快。
「世子,夭娘只想你能平安快樂,至于夭娘怎麼樣一點也不重要。」
頭頂傳來司行云的輕嘆:
「真是個傻姑娘。」
下一刻屋外院傳來了打斗聲,司行云臉沉,讓我在屋不要出去。
「主子,快走,我們行蹤暴了。」
司行云的兩名暗衛被四個黑人圍攻,逐漸落于下風。
司行云加戰局,從黑人手中搶回信號彈,功請求支援。
黑人見刺殺時機已失,反而出招更加狠厲,想在援兵到來之前拿下司行云一行人。
我躲在門后面看了一會兒,遠利箭的寒晃到了我的眼睛。
這解家的刺客藏得真好,我都沒有發現。
「世子小心!」
我從屋里沖了出來,張開雙手擋在司行云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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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箭,鉆心地疼,整個左肩骨頭仿佛碎掉一樣。
「夭娘!」
有我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刺客們已經全而退了。
司行云接住了我,聲音抖:
「夭娘,夭娘,你堅持住,別睡,看看我!」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還是強撐著出笑容:
「世子你沒事……就好……」
11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世子府里了,派來伺候我的是個眼的婢。
花淺奉命去世子府獻舞那天,說回來會給我帶桃花。
我找到花淺時,已經沒了氣息。
但沒有忘記給我買桃花,托了這個婢給我帶的。
而,之前是沈意歡的婢梅丹。
「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都已經昏睡五天了。」
竟然昏睡了五天,這子真是越發不中用了。
梅丹一邊跟我說最近世子府發生的事來分散我的注意力,一邊把藥往我里送,練得不像話。
沈卿月知道司行云抱我回來時,攔著不讓他進門。
司行云直接讓人把關進了屋子,氣得把屋子里的東西全砸了。
因為緒激,沈卿月又犯了病,的婢來求見,但那時的司行云眼中只有我,就不管。
最后是婢急匆匆找了大夫,沈卿月才穩住病。
……
「小姐,世子今早就進宮了,側妃……」
「砰!」
沈卿月帶著幾個下人就闖了進來,看到我時眼睛跟淬了毒一樣。
「醒了也不知道來給本側妃敬茶,還要我親自來教你規矩?」
旁邊的兩個婆子直接上手將我拽下來,梅丹想來救我,被兩個婢按在一旁跪著。
作太大,我的傷口開始滲,本就蒼白的臉更加嚇人。
我渾無力,連茶杯都舉不過頭頂。
隨著茶杯落地,沈卿月借口我對大不敬,讓人將我拖到外面罰跪。
烈日當空,我卻遍生寒,沒一會兒就吐了,氣若游。
梅丹大聲哭喊求著沈卿月:
「娘娘,小姐的吃不消的,奴婢愿代小姐罰!」
「不過一個低賤舞姬,也敢對本側妃不敬,我若不懲,以后我還怎麼服人?
「既然你這麼忠心,就一起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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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傳來了司行云憤怒的聲音:
「既然這樣,本世子就抬夭娘為側妃,同你平起平坐!」
司行云將我抱回屋讓大夫查看,無視屋外沈卿月的哭喊發瘋。
「圣旨到!」
公公每念一個字,沈卿月的臉就白了一分。
解君蘭為世子正妃,我為側妃,婚期定在三個月后的十四吉日。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假的!
「你怎麼會娶解君蘭?還有這個低賤的狐子?!
「云郎,你說此生只會有我一個人,你說過的!」
沈卿月狀若癲狂,又吐暈倒了。
12
司行云每天都會過來陪我,仿佛回到了初識的那段時。
不同的是,我們不再隔著窗戶、面紗,而是牽手打趣。
梅丹看到司行云時總是忍不住翻白眼,他帶過來的東西都是沈意歡生前喜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