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帕子仔細拭,又朝著鞠了三躬。
「爹娘,阿姊,我和顧映淮來看你們了。你們放心,如今有他在我邊,沒人能欺負我。」
「既然上蒼讓我重活一次,我就一定會讓害死你們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你們等我,很快了。」
從室出來,就聽宮說,冊封陳貴人的圣旨剛剛就已經到了流芳閣,可見宋麟舟的作真快。
因是以我的名義冊封,前朝并沒有任何爭議。
宋麟舟不但晉封陳氏為婕妤,還輕饒了父親的重罪,只作撤懲。
據說流水般的賞賜全部涌流芳閣。
國庫中的綾羅綢緞,翡翠玉石,珠寶珍玩,不論哪一件都是價值不菲的奇珍異寶,連我這個皇后都不曾親眼見過。
樂婕妤一時風無限,在后宮出盡了風頭。
甚至有不流言蜚語在悄悄彌漫開來。
一旦樂婕妤誕下皇長子,只怕皇后的位子就要換人了。
當今皇后既無母族撐腰,又無子嗣膝下,若非陛下憐孤份,怎麼可能在這個位子上坐這麼久。
這話傳到儀宮時,我只淡淡一笑,不作耳聞。
吩咐杏兒從小庫房里挑選出幾樣珍寶首飾送到流芳閣。
「既是以本宮的名義冊封的婕妤,本宮自然也該表示下才好。」
「你跟說,這段時日定要安心養胎,每日的晨昏定省就免了罷。」
杏兒將話帶到,陳氏對此頗為得意。
「嬪妾多謝皇后娘娘恤,太醫說了,嬪妾這胎的脈象應是男胎,所以嬪妾一定會萬分小心的。」
杏兒當即就臉憤懣地回來了。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
「你氣什麼,不過是有孕罷了,生不生得下來還不一定呢。」
04
夜,月華如霜,洋洋灑灑地映照在庭院里,像是鋪上了一層銀綢。
杏兒專門為我準備了豆蔻花瓣鋪滿的浴湯,我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閉目養神。
自白日里見過宋麟舟后,我只覺得頭疼。
杏兒心疼極了,站在我后,輕輕地按我的太。
然而過一會兒,的手離開了,我方要開口詢問,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蒙住我的雙眼,悉的氣息將我迅速包圍。
我知道,是他來了。
我貪婪地嗅著屬于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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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問:「顧映淮,你就不怕別人發現夜闖皇后寢宮?」
他輕輕近我耳畔,熾熱的鼻息有一下沒一下地拂灑在我耳畔:
「吾心所向,唯苒苒而已,雖死無憾。」
我臉一下子就紅得徹,隨即轉過來,順勢勾住他的脖頸,無比戲謔地看著他。
「顧映淮啊顧映淮,沒想到你個一好風骨的正人君子,也能說出這般酸人的話。」
他將臉上的假面皮摘下,出一張過分俊的臉。
長眉鬢,桃花眼,高鼻梁,神俊逸,蘭玉無雙。
清貴至極的氣質讓人再也無法移開眼。
他朝我一笑,他笑起來很是好看,若是定力差些,幾乎溺死在他笑起來的溫里。
「苒苒,那你喜歡聽嗎?」
我不想讓他得意,正想偏過臉,可下一瞬,他溫熱的呼吸已麻麻地揚在我的右肩,隨即落下一個吻。
他清越的嗓音染了。
「苒苒,你知道的,在別人眼里我是無趣,不茍言笑,但只有在你這里,我才是最完整最真實的我,完完全全屬于你一個人的我。」
「此生你在何,我便在何。」
他的話熱烈而深,瞬間將我的心攪得繾綣而溫。
在不斷升騰縹緲的水霧中。
我將他一把拽池底,所有埋藏在心底不能言說的都將慢慢融化。
許久之后,他才將我抱出浴池,小心翼翼地用布干我的長發。
他作極為輕,眼神專注,就像是在拭價值連城的無上珍寶。
我忍不住回頭在他上一點。
「真好,這一世,你終于又回到我的邊。」
語畢,又有些懨懨地道:「要不是時機未到,真想與你時時刻刻都在一起,省得見那個昏君心煩。」
聞言他手一頓,隨即從后抱住我,眼神里流出從未有過的疼惜與堅定。
「苒苒,我雖不曾經歷過你說的上一世,但我向你保證,這一次不管如何,我都絕不會再讓你從我邊離去。」
「我深信,沒有什麼能讓我們再次分離,縱生死之界,亦不能阻。」
我俯堵住他的:「嗯,我也相信。」
05
其實,我從未告訴過顧映淮。
上一世,我曾眼睜睜看著他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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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我是重生的。
我沈青苒,原是禮部尚書府的二小姐,顧映淮則大我兩歲,是太傅府的嫡長子。
沈顧兩家只一墻之隔,他與我自小相識,一同長大。
只是我時頑劣不堪,樂于玩鬧,又不喜讀書工,三天兩頭爬過墻頭去找顧映淮的麻煩。
不是在他書里藏一只螞蚱,就是在他床上放一只青蛙。
但凡看到他擰的眉目,我就會拍手好。
如此這般,常常惹得爹娘頭疼不已。
娘總是看著我不斷搖頭:
「苒兒啊苒兒,你說你何時才能有兒家的模樣,也不知長大后誰敢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