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狠如宋麟舟,又怎會饒過我,自是要斬草除。
他猶如那青面獠牙的惡鬼,肆意狂笑,狀若癲狂。
「你們這對夫婦,朕今日就會送你們上路,等到明日,朕就昭告天下,皇后沈氏不守婦道,穢宮闈,當以極刑!」
顧映淮當即怒喊:「昏君!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以為沒人能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以為能安心做君王?不會的,上天自有公道,我誓咒你不得善終,永墮沉淪,不得好死!」
接下來的宋麟舟,變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命人將我綁在椅子上,親眼看著顧映淮被一刀一刀凌遲而死。
我想求宋麟舟,可里被塞了布,眼淚模糊了整張臉。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映淮被殘忍地被割去四肢和皮,鮮紅的自他流出,緩緩淌了一地。
明明是令人難以承的痛楚,他卻努力朝我出笑。
「苒苒,其實……不疼的,你快別哭了,你從前最是笑了。」
「你知道嗎?你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好看,你每次一笑,我就會莫名心,好似看到了星河萬里,芒璀璨。」
「我曾說過,我心儀的姑娘……勝過這世間萬千子。古靈怪,活潑可,那些旁人眼中的頑劣,于我而言……卻是最珍貴的真。」
「不讀書工又何妨,我喜歡的……本就是那個真實的,那個會為了一只傷的小兔子而焦急落淚,會在我讀書時悄悄在一旁搗,卻又會在我疲憊時默默陪伴的。」
他盯了我,眸灼灼。
「若能娶,此生……足矣。只是可惜,這輩子……我做不到了……苒苒……對不起……」
我哭得不能自已。
多麼想親口告訴他,我從小就心悅于他,這才總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可不論我如何張,發出來的只有「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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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越流越多,上已經沒有好的地方,意識早已不清,說話也斷斷續續,可他始終不閉上眼,想讓我安心。
臨了,他用盡全力氣:「苒苒,若有來世……等我……娶你。」
那些他從未說出口的話全部融于這幾個字里。
最終不甘心地閉上眼,再也沒有睜開。
我的眼淚早已經流干,宋麟舟這才命人將我松開,我撲到顧映淮前,嚎啕大哭。
哭著哭著我卻瘋狂笑起來,那笑聲是如此萬念俱灰,是如此痛不生,是如此撕心裂肺。
一口濃黑的毒從我頭猛地噴出。
宋麟舟角牽著詭異惡毒的笑。
「原本這毒還要半年才能完全融化你的肺腑,但今日留不得你了,你必須死!」
我著宋麟舟,任由指甲狠狠刺里,怒指著他:
「宋麟舟,我詛咒你,我咒你不得好死,我咒你斷子絕孫,我會化厲鬼夜夜擾你清夢,我會在地府等著你!」
他奪過旁侍衛的佩刀,直接刺我的膛。
冷笑:「可惜,朕不信這個!」
興許是他作惡太深,亦或是我怨恨太深,執念太重,我竟然重生到一年前。
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還未宮的顧映淮。
不等他反應,踮起腳尖就吻住他的。
盯著他說:「顧映淮,這一世,你是屬于我的。」
之后,我便安排他進宮,白日里是一名份卑微的小太監,夜便來到寢殿室,與我極盡纏綿。
是。
我不再顧忌任何世俗倫理,也不再顧忌皇家的規矩與束縛。
我不會再做那個被人肆意蒙騙的愚蠢皇后。
我要做回沈青苒。
茫茫人生,生死離別,世道回,因果報應,皆掌握于自己手中。
這一世,我既然擁有重新改寫結局的權力。
那麼必將心布局,步步為營,只為能護他周全,讓他能安然無恙地留在我邊。
我要定了顧映淮。
也要定了宋麟舟的命。
09
兩個月后的凌晨,我尚在睡夢中時,就被杏兒急匆匆醒。
笑著道:「娘娘,流芳閣的好戲已經上演了,咱們趕過去吧。」
我不由向窗外。
夜里不知何時下了雨,整個儀宮都被籠罩在蒙蒙的霧氣中,亭臺樓閣,飛檐斗拱在其中顯得那樣迷離撲朔,不可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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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喜歡下雨天,于是從窗子里出手去,任清涼的雨水濺落在掌心。
「看來是個好兆頭,快服侍本宮洗漱穿,本宮可等不及要去看戲了。」
顧映淮早已一太監裝扮,將一把紅梅骨傘遮在我頭頂。
杏兒則悉心攙扶著我,一同往流芳閣而去。
還未進苑,大老遠就聽到陳氏聲嘶力竭地哽咽泣求:
「陛下,嬪妾知錯了,嬪妾真的只是一時糊涂,被這人所,求陛下開恩,饒嬪妾一命吧!」
當我們三人進寢宮時,只看見陳氏衫不整,只一件小包裹在。
頭發凌地披散著,臉上淚痕錯,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旁,正是一個渾赤的男子,抖得像是在篩糠。
我冷眼掃過那男子,他早已嚇得面無人,只顧著磕頭求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皇上……饒……饒命……」
如此景,又有誰還看不出發生了什麼。
簡直是對皇室尊嚴的極大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