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麟舟早已怒不可遏,目里的怒火如同一頭嗜的猛,恨不得要將地上兩人生吞活剝。
我心里早已痛快極了。
宋麟舟啊宋麟舟,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孩子。
然而面上神毫不顯,對著陳氏厲聲呵斥:
「樂婕妤,你當真好大的膽子!這里是皇宮,豈容你肆意妄為!」
「為后宮之人,不僅不知檢點,還膽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冒充龍嗣之事,簡直是無法無天!」
提到龍嗣,宋麟舟再也無法容忍,一腳就踢在陳氏的肚子上。
「賤人!你找死!」
瞬間,鮮紅的順著陳氏的下頃刻流出,疼得面容扭曲,痛骨髓。
但宋麟舟看都不看一眼。
「來人!將這對夫婦大卸八塊后喂狗!」
就這樣,陳氏和的夫被侍衛們拖了出去。
撕心裂肺的慘聲響徹整座皇宮,但尚未持續多久,再次恢復一片寂靜。
宮人們悄然退下去,整個大殿只剩下我和宋麟舟。
他一臉疲倦地坐下,面上憔悴不堪,憂愁遍布,好似于一夜間蒼老十年。
「皇后,朕不過是想要個孩子,為何就這麼難呢!們一個個的都在騙朕,難道朕命里絕子嗎!」
我給他斟了一杯茶,語似心地寬說:「陛下萬不該這麼想,陛下正是年輕,未來的子孫福還在后頭。」
「過幾日是太后的祭日,不妨臣妾陪陛下去皇恩寺燒香拜佛,以祈求福澤綿延,子嗣昌盛。」
宋麟舟終是疲憊地點頭,「還是有勞皇后費心了。」
我溫婉一笑,眼中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本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心策劃的局。
上一世,我早知陳氏的心不安分,更發現與侍衛暗通款曲,懷上孕。
只是還未等我稟明宋麟舟,我便含恨而死。
這一次,我只隔岸觀火,在關鍵時推波助瀾,利用宋麟舟對子嗣的,讓他親手摧毀了自己最后的希。
我心中暗笑。
宋麟舟,這一世,我要絕你子嗣,殺你命,奪你的皇位。
10
去皇恩寺當晚,宋麟舟竟在寺廟里住下了。
而他懷中又多了一個滴滴的人。
據說是宋麟舟在寺廟后院見的香客,無父無母,孤苦無依,一直寄居在寺廟,幫忙做些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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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子林,當真人如其名。
生了一副艷人、勾魂奪魄般的絕容貌。
潤白似雪、膩如玉,一頭如瀑布傾瀉的長發,褐若琉璃的雙眸,殷紅的小,頰邊一點朱紅,似一滴,又如一顆淚。
就那樣朝你悠悠過來,不斷地在你心間上輕輕攪,麻麻。
明明是一素布。
偏讓看上去靨楚楚,似妖艷,卻又清冷羸弱。
讓人再也移不開眼。
隔日,宋麟舟就把人帶回宮,封為麗嬪。
林與后宮中的其他子截然不同。
不似們一出就在豪門族,自小深禮儀教養的熏染和門第規矩的束縛。
哪怕侍奉皇帝,心骨子里都始終帶上與生俱來的自尊與清高。
但林不是。
毫無家世背景,依靠的只有貌。
低眉順目,討好,輾轉承歡,別人做不到的可以,子得就如水蛇一般,眉目里就是遮掩不住的艷。
令不可一世的宋麟舟,都徹底臣服在的羅之下。
夜夜留宿在的寢宮。
不過一年景,就從麗嬪晉為貴妃,直我的位份。
幾乎了宋麟舟心尖尖上的人。
有如此偏,林自是恃寵而驕,本連我這個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小年夜這晚。
林弱無骨似地依偎在宋麟舟懷中,眼波婉轉,忽地悠悠看向我,語氣嗔:
「陛下,臣妾觀皇后娘娘鬢間之珠釵,華流轉,實為罕見,也不知皇后娘娘可否……」
話不曾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因是宮宴,我頭戴九尾釵,此乃皇后尊貴份之象征。
即便是位高權重的貴妃,亦無福消。
我深知此釵之重,本不愿輕易退讓。
即便宋麟舟對我心生厭倦,我仍穩居皇后之位,名正言順。
于是,我毅然決然地拒絕:「陛下,此釵乃祖制所定,非輕易可。」
他見我如此態度,當即面上笑容驟散,冷冷地道:
「什麼祖制規矩,不過是個釵而已,不懂這個,你為皇后,應懷包容之心,何時變得如此斤斤計較?朕看你這個皇后,是愈發糊涂了!」
語畢,他丟下宴席上眾人,牽著林的手便冷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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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之后,我與宋麟舟的關系降至冰點,幾乎形同陌路。
他甚至撤了我的管理后宮之權,全然付于林之手。
至此,我這個皇后形同虛設。
后宮再一次流言紛紛,畢竟與陳氏不同,林在帝王心中的地位不可言喻。
大家都如是說,我這皇后當真是做到頭,距離被廢差不遠了。
可我深知。
宋麟舟絕不會立下廢后圣旨,我是沈家的兒,是凰轉世之,是天命國母。
這還是當初他為了奪嫡,心為我設計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