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只能等,等待我毒發亡,這樣他才能名正言順地重新立后。
只是這一次。
當真會如他所愿嗎?
11
歲首之初,一場鵝大雪不期而至,頃刻便將整座京都淺淺覆蓋。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銀裝素裹,純凈無瑕。
夜,漆黑的天幕宛如一幅深邃的綢緞,將皇宮包裹于寧靜與神之中。
正在子夜,一道披幽黑斗篷的影,面容匿于夜與斗篷的影之下,步履匆匆,穿梭于宮闈曲折的小徑,直指儀宮深。
伴隨著宮門輕啟的吱嘎聲,那影悄然步。
黑夜再次陷寂靜。
當斗篷輕輕落,出一張艷滴的容。
正是林。
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向我深深俯首,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敬意。
「拜見皇后娘娘。」
我連忙上前,溫有力地扶起,雙手相握,如同久別重逢的摯友。
「此沒有外人耳目,何須再拘泥于形式禮儀?你我之間,唯有盟友間的深厚誼與堅不可摧的信任,才是最為珍貴的。」
微微頷首,目向我旁的顧映淮,再度施以一記深深的敬意。
「顧公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初若非你及時出現,我恐怕早已魂歸九泉,這份恩,我此生難以衡量,更無從報答。」
顧映淮淡然一笑,輕輕擺了擺手。
「林姑娘,你能進宮,便是對我和苒苒最大的回饋了。」
聞言,林被抑在心底的憤恨和仇恨瞬間滋生出來,的拳頭握得的,仿佛化為復仇的猛。
「不,其實是我該激你們。若非你們的幫助,我哪能有機會為林家村那一百五十七條無辜生命討回公道?」
「我的爹娘、弟弟妹妹、東子叔、秦二嫂……他們臨死前的慘狀,無時無刻不在我腦海中盤旋。」
「那熊熊燃燒的大火,那絕無助的呼救聲,夜夜都在我夢中不斷回。可不論我如何試圖挽救他們,卻總是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化為灰燼。」
緒激,眼淚如斷線的落珠般滾滾而下,目卻冷厲如刃。
「如今,我終于有機會親手為他們復仇了。那個昏君,我定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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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當初顧映淮找到的那個人證正是林。
心狠手辣如宋麟舟。
他為了將我阿姊被山匪劫走一事陷害給廢太子,不惜殺滅口,以絕后患。
彼時正好有村民路過,他生怕暴份,連夜一把火將整個林家村燒為灰燼。
他自以為天不知地不知。
卻不想,當時的林去山上摘野菜,回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只是,為時已晚。
用手死死捂住,可抑制不住的哽咽聲還是被察覺,驚恐之下,只能力逃跑。
之后,便一直在躲避追殺,四逃亡。
直到顧映淮將救下,將藏在一偏僻宅院中,方得一線生機。
上一世,在得知顧映淮要進宮后,林求他帶一起去,但為保全的命,顧映淮不曾同意。
這一次,我提前找到顧映淮,自然也見到了林。
看到如此決絕想要復仇的心,我只問一句:
「屈在仇人之榻,你當真不后悔嗎?」
當時的咬,聲音里含著抑的哽咽,聲音中滿是抑的哀痛,字字抖,仿佛隨時都將被悲痛吞噬。
說:「我若不為他們報仇,又有何面茍活于世?」
林很。
雖然出鄉野,經風吹日曬多有磨損,但底子極好,五致,只需稍加調理溫養,自然能變得細膩。
我又特地從江南風月樓中請來花魁,傾囊相授那些勾人心魄的技巧。
畢竟,自古帝王多薄,僅憑容之,難以長久地占據君王之心。
常言道,人在骨不在皮。
真正的麗,并非僅僅浮于表面的皮相,而是那深藏于骨子里的態與風。
唯有這種深靈魂的魅力,方能令男子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林勤異常,不過短短一年,便已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如今容絕世,腰肢,輕輕一笑,便能傾倒眾生。
要將滿腔悲憤化為繞指,一點一點劃破宋麟舟的嚨,用他的鮮去祭奠林家村所有逝去的冤魂。
林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角勾起一抹凄的笑容:
「多虧娘娘千里迢迢尋來的奇毒,這昏君已命不久矣。他全然不知,我寢宮中日日燃點的熏香里早已暗藏殺機。此毒對子無害,對男子卻是索命的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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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角也綻放出一抹笑意,猶如春日里綻放的花朵。
「他還滿心期待著我像前世那般中毒亡,殊不知,這一次,卻是他命喪黃泉之時。」
12
正月甫過,皇宮忽傳噩耗,皇帝竟遭重病纏。
初時,不過是尋常風寒,但時日一長,竟咳嗽加劇,每一次咳,皆伴隨著猩紅之,目驚心。
醫們心急如焚,遍嘗百草,力圖挽回龍,卻毫無作用。
等再用猛藥時,宋麟舟的肺腑已然病膏肓,回天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