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看著那人斷手還在搐,癱坐在地,怔怔道:「越二,你、你明明是村里人,怎麼這麼狠,你不是外面買來的人啊,我們以前對你也不薄。」
我著二虎的胖臉,他已經面慘白,對上我眼睛的眸子,空無比。
「什麼外面買來的人?」我指了指孟冬季冬,「們是外面買來的嗎?」
二虎搖搖頭:「不知道!」突然死死地盯著我:「你、你是外面買來的。
「我想起來了,你也是獻祭,二十年前,是我爹買的你……」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我的腦袋卻轟的一聲。
08
我怔怔地走到鏡前,看了一眼銅鏡中的模樣。
腦海里響起天帝沉重的聲音:「你既然殺了河神,水月河無主,那你就是新的河神罷。」
天帝隨意地一指,我便了新的河神。
二十年前,我被村民獻祭。
也是如小寒一樣的年齡。
深秋河水冰涼骨,我落水中,來到一個可怖的河神宮。
河神鷙地看著我,角扯出一個滿意的笑。
他像這水月河里的泥鰍,暗骯臟。
我被他折磨了兩三個月,早已遍鱗傷。我拖著傷的子,想去找點藥,卻一不小心誤河神宮的地。
一地白骨皚皚,但看著服飾,俱是和我一般的獻祭新娘。
們的雙已經閉合,是魚尾的形狀。
我捂住不敢發出聲音,強大的恐懼席卷全。
我曾疑慮,之前獻祭的孩,都去了哪里。
看來,都已經長埋河底了。
們曾和我一樣,被河神折磨。約莫一載的時間,雙變魚尾,河神便無法再行樂。
而們,則失去了用。
想到此,我不寒而栗。
一尸骸的手住,隨著時間流逝,掌心有張不會被輕易發現的字條,浮現了一角。
【冬至日,大魚法力盡失。】
我將字條按在口,冥冥之中,救了我。
在我的雙完全變魚尾前,我等來了冬至。
那天我灌醉了河神,在他意迷最濃烈時,用一把磨得尖銳的簪子,捅進他的腮。
河神一雙微紅的眸子陡然放大。
我找到了他最薄弱之,一擊斃命。
09
據二虎招供,他們每年會去揚州一個黑市里采買適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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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買得多了,就留在村子里婚配,生兒育。
如果當初我遇上的是我這樣的河神,大概會送我回家。
我要去一趟揚州,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更多的孩子。
臨走前我代清冬照顧好河神宮。
清冬使勁點頭:「姐姐,你去吧,這里有我呢,你放心。」
我了的臉,又和孟冬季冬告別。
季冬叮囑我一路小心,孟冬也面擔憂。
我寬們:「沒事,咱們揚州有人!」
我將二虎二人帶到了河面上,殺償命,這債,我替小寒來要!
我冷眼看著他們兩個在河面上掙扎,最終力消耗殆盡,深深沉河中。
他們的尸,就留著喂養河中生靈吧。
希小寒在天有靈,能欣一些。
我在揚州外的護城河里,與當地河神會面,向他打聽了一下揚州黑市。
這個河神著吳儂語,卻一問三不知。
「你要問我東家長西家短的事,我還能跟你說說。」
我想了想當初送回揚州的那個孩:「有一個沈蓉的姑娘,你可知道?」
「哦,那我曉得!現在是揚州閣的老板,闊氣得不得了!聽說十幾年前走失回來,訂了婚約的男人嫌貞潔損……」
我不待他說完,道了聲謝,便往揚州城里去。
思前想后,若是從閣后院的井里出來,只怕嚇到人。我還是化人形,走了旱路。
沈蓉見到我后,驚得說不出話。許久才結結了一句:「姐姐!」
周遭的娘笑算賬算糊涂了,我的年齡做兒都夠了。
十幾年未見,的確容不復,但是雍容華貴,一副商人的做派,好不威風。
我與在廂房許久,拉著我的手不住道謝。提及曾經的未婚夫婿,也只是不屑一笑。
「還得多虧他的嫌棄,我才能有今日家財,若是沒有當年那檔子事,如今我不過是他家一個洗做飯的婆子罷了!」
看見眼中的,我真心為高興。
暗自希,這些年我送回家的姑娘們,都如沈蓉一般,不曾為往事而黯淡自棄。
「對了姐姐,你來揚州可是有事?」
我拉回思緒,重重點頭,告知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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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沈蓉聽后重重拍了下桌,大抵想起自己昔年遭遇。「愚昧村民!他們采買我們這些外鄉去祭神便罷,怎麼對自己宗族的孩也這般無!」
我安下:「我聽聞揚州黑市是他們采買姑娘的老巢,人間的事要人間的府衙去主持公道,所以我來找你幫忙。」
來之前我打聽了一下,揚州府今年新上任的梁太守,為清廉民如子,是個百姓口稱贊的好。
沈蓉:「這事我也知道一二,從我回來后便一直留意,這些年有了錢財人脈,也能打聽出一些事來。只是他們勢力大,行事又蔽,府出,必得有十的證據。」
說著看向我,烏珠一轉:「姐姐,我有一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