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都的路上,我撿了一塊石頭。
卻莫名其妙和大妖綁定了。
大妖妖力強盛,惡名在外,手上沾滿鮮。
但他好似了很重的傷。
我想趁他病要他命。
不料,大妖不屑的瞥了我一眼,道:「我的傷就算再加重百倍,也能一手指碾死你。」
我想想也是,直接跪:「大人,你放過我吧,我是個菜,跟我結契沒有半點好,何況我還得回家呢。」
誰知他眸微,說:「回家?帶我一起回。」
啊?可是我家是出了名的輯妖世家誒。
01
元初五年,惡妖橫行,為維護百姓安寧,輯妖師應天命而生。
我的父母都是輯妖師。
阿娘懷我時,父親朝廷征召,背井離鄉。
到我出生時,父親已經靠著出的輯妖天賦了皇都炙手可熱的新貴。
而我阿娘卻因生產后過于虛弱,死在了尋仇的惡妖手下。
隔年,父親另娶,定居皇都。
因為我是兒,后娘不喜歡我,哄著父親將我送到鄉下莊子里。
哥哥頭都磕破了,也沒能求得他回心轉意。
那年,我剛滿一歲。
當然,這些都是養大我的小娘說的。
今天,小娘興沖沖地將我從田里拉回家,激得滿眼淚。
「丫頭,你爹派人來接你了!」
我洗著手,愣了一秒,淡淡道:「哦。為什麼?我對他有什麼利用價值嗎?」
小娘拍了我一掌:「再怎麼樣那也是你爹,脈相連,他怎麼可能不心疼?」
我無奈道:「小娘,我今年十六了,要心疼早心疼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把別人的孩子當寶啊?」
小娘嘆了口氣:「但不管怎樣,去皇都總比一輩子在這兒種菜強,你不是想學捉妖嗎?去了皇都,有你爹在,還怕沒人教你?」
「誰說我想捉妖,我種菜不知道多快活!我還要給你養老呢,才不走。」
小娘一副看我的樣子:「前段時間鎮上招輯妖學徒,你去了吧?」
我低著頭,很忙的樣子。
小娘笑了笑:「三年前咱們村遭蟲妖禍害,來了幾個厲害的輯妖師,你在旁邊看著他們施就能模仿個七七八八,他們都說你有天賦呢,這些年你把輯妖師留下的書都翻爛了,我知道,你想繼承你阿娘的缽,但這在村里是永遠也實現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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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接著道,「何況,你不想你哥哥嗎?這些年可就只有他念著你了,每年生辰都給你送禮過來呢。」
我垂眸,悶聲道:「我走了,誰照顧你?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要去別人爹了,這不是白眼狼嗎?」
「嘿,我好手好腳的需要誰照顧,等你闖出個名堂,再來接我去福,我們阿夕才不是白眼狼。」
翌日一早,小娘將我送上奉家的馬車,站在原地揮手告別。
車子越走越遠,的影也越來越小。
我打開為我準備的包袱,里面除了吃食,還有幾張低階捉妖符。
這是鎮上符箓店里最便宜的符,但對我們來說卻要花掉大半年的伙食費。
我眨了眨酸的眼,已經開始想了。
02
奉家派來接我的人只有一個,許是見我年紀小又長在鄉野,他從見我起就沒好臉。
夜里在客棧住店時,他給自己定了上房,給我要了間下下房。
吃飯時,他幾乎將客棧的好菜都點了一遍,而我面前就放了碗白飯就咸菜。
就這樣,他還時不時白我一眼,嘀咕道:「什麼破地方,最好的菜還沒有皇都的街邊小攤好吃,若不是得罪了二娘子,這沒油水的苦差也不到我來。」
他口中的二娘子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聽聞是個天賦極高的輯妖師。
「喂!吃完趕回去睡覺,卯時啟程,晚一刻鐘,休怪我給你好看。」
我抬眸看向他:「你什麼名字?」
小娘說我這雙眼睛長得很像父親,特別是生氣的時候。
男人下意識回答:「奉……奉二。」
我點點頭,慢條斯理的將他面前的吃食移過來。
「若我沒記錯,你是奉家的仆人,領著我爹給的月錢,是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
我托腮,「剛聽你提起二娘子,莫不是二妹還未見過我這個姐姐便生出了不好的心思?嘖嘖。這要是傳出去,不尊長姐的名聲,你說擔不擔得起?」
奉二急了:「沒教養的野丫頭,你瞎說什麼,這跟二娘子一點關系都沒有!」
「哦?那就是夫人授意的咯。」我嘆了口氣,「都說奉夫人溫婉大方,平易近人,怎麼能做出待繼的事來?難道坊間傳聞都是假的?今日多虧你將夫人真面目同我說了,不然我還蒙在鼓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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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信口雌黃,主子們的事,我什麼時候……」
我重重將筷子拍在桌上,冷冷道:「既然知道怕,就收起你的小心思,奉家給的盤纏,最好也別想著省下我那份,我是個野丫頭,心眼小,睚眥必報,我不介意到了皇都跟我爹和哥哥好好說說我這一路吃的住的都是什麼。」
奉二抿著,也不犟了,想來夾菜,我一個眼神過去他又默默收回筷子,抱著那碗白飯就咸菜去了。
奉二的態度何嘗不是代表了奉家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