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次接我回去肯定沒安好心。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從小到大,我又有哪次幸運過,不也好好活著了嗎?
夜里,我躺在上房的大床上,漸漸沉睡。
后半夜時,我覺有些不對勁,下意識睜眼打量。
可房間里一片寧靜,窗外明月高懸,毫無異樣。
但我從小就對妖特別敏,我敢肯定這家客棧有妖,而且還是只大妖。
我出藏在手腕上的誅妖刺,慢慢下樓。
剛到樓下,就聽奉二一聲慘,被某個不知名妖高高拋起。
我將誅妖刺甩出,捆住他的腰,將人一把拉過來。
就差一點,奉二就要被摔兩截了。
「怎麼回事?」
他滿臉驚恐的看著不遠,哆哆嗦嗦道:「是是是……是虬!」
話音一落,一只巨大的蛇形妖從地底鉆出。
蛇妖經過修煉,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后化為虬。
這個過程很難,大多數蛇妖都抗不過去。
別說我,就是我阿娘也沒見過虬啊!
「蠢貨,你怎麼招它了?!」
奉二已經嚇傻了,癱在地上,子了一片。
虬吐著信子,紅的豎瞳在我和奉二之間轉著。
我一不敢,大氣都不敢出。
畢竟這位祖宗一口唾沫就能把我砸死。
最后虬的眼神落在奉二上,它大聲嘶吼,一尾扇過來,瞬時地上出現一條壑。
也許是知道真的要丟命了,奉二將上所有的靈都拿了出來,雖然擋不住虬的一尾,好歹緩沖了下,保住一條命。
他躺在地上吐。
見虬又要過去,我趕問:「你做了什麼,它為何盯著你不放?!」
奉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忙從上掏出一只碩的絨鼠,鼠里還叼著一塊發著藍芒的鱗片。
見狀,我瞪大雙眼,直接什麼也不管了,拔就跑。
這蠢得不出氣的東西居然了虬的護心鱗!
眾所周知,虬是沒有丹的,護心麟是它們修煉的介。
虬鱗片,猶如殺虬老母。
難怪一向不屑與人類起沖突的虬會突然發狂,這跟搶了我攢了十六年的銀子有何區別?!
我想快點遠離是非,誰知奉二這天殺的竟將絨鼠往我這兒一丟。
絨鼠是低階妖,擅長尋寶,長相可,常被貴族豢養在邊當靈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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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一只絨鼠,需要我和小娘不吃不喝三百年。
換做之前,被一只鼠鼠死死抱住,我臉都會樂歪,而現在,我腦子里只有一句話——
天殺的,死定了!
虬轉換目標朝我追過來,奉二趁機跑了。
我,一個連輯妖師資格都沒有的菜鳥,何德何能被八階大妖追殺?
沒有任何懸念,虬一尾給我扇飛了。
我落在一片林子里。
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不要錢的從嚨里涌出。
絨鼠抱著我的擺瑟瑟發抖,卻也不忘咬住里的寶貝。
我暗罵一聲,去搶它口中的鱗片。
小東西還敬業,本不松口。
我直接在它腦袋上梆梆兩下:「什麼時候了還惦記寶貝,趕松口!」
絨鼠委屈的吱吱。
我將護心麟甩出,虬用尾接住,來回檢查。
見它停止暴,我稍稍松了口氣。
誰知它似乎沒想放過我。
我定睛一看,鱗片上有倆牙印。
天爺啊!
書上沒說絨鼠牙這麼啊!
虬猩紅的眸子里眼可見的怒氣。
跑是跑不了了,我握了阿娘留下的輯妖刺,想著最后再怎麼樣也要搏一搏。
我起運氣揮出靈,幾乎抱著必死的決心。
卻見虬張著大一愣,隨后轉,飛快地游走了。
我懵了,看著手里的輯妖刺:「我這麼厲害嗎?」
「吱——」
腳邊的絨鼠捂著耳朵,胖胖的子不停地抖。
那骨悚然的覺又上來了。
我后背一涼。
能讓虬不戰而逃的,只有更高階的妖。
緩緩回頭,漆黑的林子深,亮起一雙綠瞳。
03
那雙眸子在黑夜里快速移,我抄起地上的鼠鼠就跑。
不知跑了多久,服和臉頰都被樹枝劃破了。
直到那悚然的覺消失,我才敢停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著氣。
許是那位妖怪大人嫌我太弱,懶得跟我計較。
我劫后余生,偏頭去看絨鼠,邊邊說:「小東西,你果然跟書里說的一樣是個幸運鼠,太好了,又活一天。」
絨鼠雙手拉,滾著一個圓球過來,似乎是聽懂了我的話,一臉驕傲。
「這是什麼?」
我撿起它帶來的圓球。
墨綠,像是某種寶石。
聽說皇都的夫人小姐們都喜用山里挖出的漂亮石頭做首飾,一塊石頭能賣不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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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二自己跑了,我又沒盤纏,這不是瞌睡遇到枕頭了嗎?
我正高興,絨鼠跳起給了我一口。
珠落到寶石上,竟被吸進去了。
寶石化作兩縷,直直朝著我的眼睛而去。
「啊——」
「好疼!」
我捂著雙眼躺在地上打滾。
眼里又辣又痛。
無數陌生的畫面自眼前閃過。
最后定格在一只黑貓上,它用那雙墨綠的眸子靜靜看著我,給人以神圣不可侵犯的覺。
痛意漸漸消散,我緩緩睜眼。
若有人在,就能看見我現在雙眸呈現出攝人心魄的綠,眼下流出的鮮將那襯得更加圣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