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這麼氣,原來青樓娘子在門口啊。」
縱有預料,卻也心下失落。
崔云生漲紅了一張臉,「桑桑阿姐雖曾流落風塵,卻也是世道所,非得已。還嬸子下留。不過都是討活罷了!」
王嬸子被說了一通,上笨,只能狠狠回屋教訓自己男人去。
崔云生微微一笑,「桑桑阿姐不必放在心上。」
我心下微熱。
不知如何謝,便留他用飯,他歡歡喜喜幫我打下手。
離開時,他著角落里堆放的書,眼中滿是懷念。
我讓他拿回去看,他一陣結推辭,可我說他多讀書,日后或許能改變命運,走上仕途。
他神漸肅,鄭重地將書抱在懷中。
「若我日后出息,定不忘桑桑阿姐的恩。」
5
半個月后,淮君侯率軍親臨云城。
城中人如今才知時局了,起義軍快要打到城下。
城中各無不是載歌載舞,讓君侯樂。
春風樓獻舞時,一名萋萋的子憑借《從軍行》到將士歌頌。
如今正是炙手可熱。
被賦予才之名。
君侯親臨,百姓也不怕了。
可我知道,云城要了。
崔云生疑地看著我,「有君侯在,怎麼會呢?」
我笑,「他只顧樂,從未練兵,我心中不安罷了。」
頓了頓,又認真說:「還是早日打算吧。」
崔云生若有所思,遂轉向四周,見我屋中家所剩無幾,方才明了。
「桑桑阿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我點點頭。
臨走之時,留了一部分傷藥給崔云生。
翌日天亮,城門剛開我便帶著包袱混在出城的人群之中。
一路向北。
我換了男裝,跟著可靠的商隊,一路順利。
冷風蕭瑟,卷得人幾乎飛起來,趕了幾天路,終于在白風刮起之前到達風州。
風州里多的是逃難來的人。
畢竟此是最靠近風云寨的州城,是北地最穩固的城池。
進到城中,我把之前買好的草藥換了方式存了起來。其中一半被我賣出,已經算回了本,還賺了許多。
我的錢包又鼓起來。
之后便在城中買了一小屋,又買了一些種子。
按照記憶,戰爭之后糧食短缺,商人都將糧種把控得,尋常人無法從他們手中掏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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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和錢過不去,買了許多。
「我的財富,須得牢牢攥在手中。」
6
云城那邊很快淪陷。
起義軍很快攻陷云城,本來意氣風發的君侯還在宿醉,無力還擊。
眼看起義軍步步,逃亡路上將妻子拋下車,自己駕著馬車離去。
我找到躲藏在山崖中的君侯夫人。
斷了一條,華貴的裳被樹枝劃得七零八落,滿是鮮。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帶回家。
醒來之后,雙眼無神地看著床帳,我早上將飯菜放在床頭,到中午時原封不,我便自己吃了,再給添新的。
畢竟如今糧食稀缺,粒粒皆辛。
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說,他到底為何如此?」
大抵是不明白,自己嫁于君侯做了二十五年的夫妻,還為他育有二子一。
可他還是那樣決絕地將丟下。
我想了想,「我不知,可世道不是向來如此麼?」
如今街上多的是賣妻賣的買賣。
為了活得舒坦,知府大人盛宴邀請起義軍,自己的妻妾他雙手奉到起義軍君侯跟前。
貴,貧,無甚區別。
不久,就傳來君侯安全回到淮的消息,只說自己的妻子落敵軍手中。
夫人在被子里嗚嗚痛哭,可眼神卻一日比一日堅定。
我將一快要病死的小丫頭買回時,夫人下了床,定定瞧了片刻。
「有一有二,從上到下都是如此,你救不完的。」
我抬頭,「夫人說該如何是好?」
沉不語,眼中卻閃閃發亮。
7
夫人名喚鄭嫚,曾是燕地公侯長。
想開之后,便開始指點我。
我的藥材分開存放在不同地窖,但放出風聲的便只有其中一個。
如今藥價暴。
不人來,價格有高有低,早晨午晚,還未賣出去,價格又翻了一番。
我又在人市買了幾個打手。
我的藥材好,價格公道,只有三個人,有些人便死死將我們盯住。
在臨時付的茶樓上,突然殺出個程咬金,邊帶著幾名常服士兵。
為首的是一婦人。
后是兩個管事,兩個丫鬟,數十個士兵,做派十足。
先頭談好的客人被恭敬請到一邊去,又上了茶,婦人這才摘下帷帽。
鄭嫚與面面相覷,都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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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看著男裝的鄭嫚,眼眶微紅,著聲喊:「阿姐!」
婦人正是鄭嫚的族妹鄭榆。
及笈那年,鄭榆在侯府后花園同姊妹玩樂,卻一個不小心摔下假山,恰好被一名小廝所救,小廝墊在下,鄭榆只是手腕破了些皮。
鄭公趕到時,狠狠給了鄭榆一掌,小廝從始至終都沒抬起過頭。
還未出嫁便與外男有了接,鄭榆只得被送到家廟死,以正家風。
母親因為這件事,求了幾回,最后只得認命。
唯鄭嫚不認,找到當初救了鄭榆的小廝,讓其娶了鄭榆,好讓鄭榆能活下來。
那小廝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