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合起伙來設了一個局,簡單的幾服中藥,就讓一個活生生的人,崩而亡。
阿爹瘋了,陛下也瘋了。
兩個人將上京倒過來查一遍,午門的一層還沒干就又添了一層。
可就算所有的罪人都俯首認罪,那樣一個風華絕代的人,再也不會睜眼了。
陛下想將所有的愧疚放到我上,可沒等他去實施,阿爹就帶著我消失了。
等到郎得到消息趕來的時候,世間已經沒有意氣風發的小王爺,只有一個瘋癲邋遢的酒鬼了。
不對,這酒鬼還留下一個跟二傻子差不多的狗蛋。
郎說到這兒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等到了上京,你記得跟我,免得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我點頭如搗蒜:「我知道的。姐姐是好人,我以后會老老實實跟著姐姐的。」
「傻子。」
郎給了一個腦瓜嘣,沒再理我。
16
上京離得很遠,遠到樹干上的葉子從郁郁蔥蔥到枯枝微,我們才算到了地方。
除夕的前三天,我們趕到了上京。
進了城門,熱鬧的喧囂聲過馬車簾子傳了進來。
「快避開,是那位的馬車!」
「那位不是出去找小王爺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小王爺都多年沒有音信了。」
我的手在簾子上停了停,到底沒有拉開。
「他們都好怕你。」
經過這幾個月,我已經完全不怕面前這個人了。
雖然脾氣晴不定,但不知道是不是對我爹娘的尊重,倒是包容我的。
就算再生氣,也會幫我澡。
是個好人中的好人。
「嗯。」
郎倚著靠枕,眉心從進來城池之后就一直蹙著。
「你不喜歡這里嗎?」
我靠著郎,到邊:「那等我們見過陛下,我陪姐姐在外面過。」
郎眉頭微松,角帶笑,練給我一個腦瓜嘣。
「哪有那麼容易……」看著虛空,眼神放空,「我恐怕,一輩子都離不開這里了。」
最后一句話說得很輕,我沒有聽清。
沒等我繼續發問,就出一手指點著我的腦袋,推到一邊:「記住我教你的話,不要怕丟臉。你是這世間最尊貴的人,只有你不給別人臉的份,沒有別人不接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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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我狂點腦袋。
「主子,還有半個時辰就到……府了。」
「知道了,先去安排著。」
「是!」
仆從應聲下去。
我有些好奇。
這仆從從開始就在郎邊,但這麼久了,我,一次!都沒有!見過!
神得不行。
這都要到家了,我見見總可以的吧。
「一是主家暗衛,只聽從兩位主子的命令,你想要?」
我比了個手勢:「一點點。」
「呵。」
郎輕笑一聲,從一邊的匣子里掏出那枚悉的玉佩幫我戴好:「那就送你了。
「不過作為換。
「無論以后發生什麼事,你都得站在我邊。
「我這人偏執又占有強。
「你要是答應沒做到,可別怪我……」
怪什麼,沒有說,只聽到馬車一頓,慢慢停下了。
「到家了。
「歡迎來到你未來的家。
「皇子府。」
17
皇子府很大,來來往往的都是著輕甲的侍衛。
見到我和郎,都是一臉震驚的模樣。
我戴著帷帽看不清路,只能牽著郎的袖子,亦步亦趨地跟著。
「姐姐,咱們為什麼不回你家啊?」
雖說對上京的很多東西不了解,可皇子府是男兒住的地方,這我還是明白的。
「這就是我家啊。」
郎聲線平靜。
可和相兩三個月的我,卻能聽出來里面遮掩不住的煩躁。
「可這……」明明是皇子府啊。
哪怕是個公主府我都認了。
難道,郎已經婚配了,是這皇子府的主人?
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不能離開上京了。
好可憐的姐姐,以后一定要對更好一點。
我還記得嬸說過的話:
「嫁了人的娘,就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輩子就這麼過去了。」
「不是,你那是什麼眼神?」
郎停下步子,眉眼上挑:「不會又在想什麼七八糟的東西吧。」
我撥浪鼓一樣搖著頭,上前挽著的胳膊,乖巧至極。
18
外院都是兒郎。
進了院之后,才有一個年紀稍大的嬸子和小丫頭迎上來。
「這是秦嬤嬤,以前是我娘,以后就跟著你。過幾日進宮,若是有不長眼的欺負你,盡管給。
「這小丫頭是一的妹妹,以后就是你的武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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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小一臉上的笑,覺得莫名有些悉。
「和你一樣,腦子不怎麼好。
「輕功倒是一絕,以后若遇到什麼打不過的事,就讓帶著你跑。」
「哦。」
代完這些事,郎讓我先跟著秦嬤嬤去院子里等。
19
秦嬤嬤年紀和花嬸子差不多大,但形氣質完全不同。
如果說花嬸子是一點土就能開滿的湛藍小花。
那秦嬤嬤就是高山溪流邊的清蘭,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不愧是郎的嬤嬤啊。
20
秦嬤嬤不知道我心中腹誹。
一邊介紹著周圍的事,一邊將我引進一個大院子。
我站在門口,盯著牌子的字看了好一會兒才敢念出來。
「許一院。
「這跟我爹一個姓。」
郎說過,我爹單姓許,名棱。
沒想到的院子名,居然和我爹一個姓。
等我住進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的院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