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嬸手足無措。
想要抱我,又在及我上的服時候松開:「好了好了,可別把裳弄臟了。」
其余村民聽到靜都圍了過來。
「這是狗蛋?」
「我嘞個乖乖,這和仙子有什麼區別?」
「怪不得當時那個貴人要把狗蛋帶走,原來狗蛋長得這麼漂亮啊。」
「狗蛋,你去哪里發財了啊?」
議論聲在姐姐從馬車上下來后消失。
才隔了幾個月,村里人還記得這個魔頭。
被輕飄飄地一掃,眾人立刻四散開來。
我松開花嬸,從馬車里翻出一個盒子。
這是讓秦嬤嬤幫我準備的。
都是民間子常戴的東西。
東西不貴,也不會讓人起壞心思。
主打就是一個款式新穎有特。
花嬸收下了。
招呼我們進屋之后,聲音里帶出了幾分哽咽:「狗蛋啊,你爹的墳被人刨了。」
「什麼!」
我呆住:「走的時候,姐姐不是留了幾個人看守著的嗎?」
「那些人也都死了。」
「死了?」
郎眉頭皺:「那些人是我的暗衛,一旦出事,肯定會立即聯系我的。」
「早上才發生的事。」
花嬸嘆氣:「當家的已經去衙門報案了,我找人把棺材蓋子先蓋上了,準備找風水先生重新遷墳。」
我站在原地,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連步子都邁不開。
能干出這事的,說不定就是和害我娘的是一批人。
我咬著牙,沖了出去。
49
原本整齊的墳頭變得七八糟。
除了發黑的跡,只有凌的腳印。
走到土包跟前,蓋子只是虛虛地浮在上面,散發著淡淡的氣味。
木頭上的土還沒有干,一塊殘缺的布料還掛在木頭角上。
我強忍悲痛,掀開蓋子,將那塊布料取出。
下一刻,我的眼淚忽然落不下來了。
棺材中的尸已經腐爛,不知道開館的人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將他的裳都了。
可也正因為如此,我清楚地看到那尸的右腳整整齊齊的五個指頭。
但我爹,因為那夜的事,了一個腳指頭。
這件事,只有我和我爹知道。
里面的這個尸,不是我爹。
我的頭像是被錘子用力敲擊一下,整個人腦袋發昏。
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
我用力地咬下,直到里傳出味,才一口吐出來:「蒼天啊,這世間還有王法,還有王道嗎?可憐我阿爹為大乾,一生付出多勞苦,如今還有賊子來這樣欺辱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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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來的眾人看著我的模樣都在指指點點。
姐姐趕來的時候,手里還著一只鳥:「狗蛋!」
我只當聽不見,抱著蓋子哭聲不止,直到哭得頭暈眼花,才倒在姐姐懷里被帶了回去。
我家年久失修是住不了的。
花家地方小,也是不行。
郎要帶我回鎮上。
我抱著家門哭得不行:「不走,這是我和阿爹的家,我要把這個家帶走!」
「家怎麼能帶走。」
花大嬸在一邊勸著我:「狗蛋啊,這家花嬸給你看著,你就先去鎮上吧。」
「我不,我不!」
我號啕大哭,誰也勸不了我。
最后還是郎凝眉下令:「把屋子里的東西都收拾走。」
50
好在來的時候給花嬸帶了一車禮,現在空下來的位置剛好可以裝屋子里的東西。
下到阿爹給我編的短蚱蜢,上到屋頂缺了一角的瓦片。
從阿爹的酒壇子,到院子中污跡斑斑的銅鑼。
一件件,一樣樣,都沒有放過。
等他們收拾好,我還進去又看了幾遍,撿了兩塊地磚放在上面:「這地磚是阿爹教大黃尿尿的磚,我也要帶走。」
眾人:「……」
好在,這兩塊磚之后,我愿意回鎮子上了。
鎮子上已經準備好了房間。
我又從馬車上拿了幾樣東西到房間說要懷念一下。
郎看著那頓破爛,眉頭皺了又皺,最終選擇了不那麼臟的銅鑼。
用帕子裹住鑼槌一角,挑起銅鑼:「就這個吧,剩下的等明天讓人洗洗再給你帶進屋。」
我噎地看著馬車,掃過那兩塊變了樣子的磚頭,佯裝無事發生。
一連幾天,我除了去府問爹爹的況,就是抱著清洗干凈的東西懷念過去。
每一樣東西,我都能講出花來。
郎觀察幾天,發現我狀態還不錯之后,也開始帶人出門調查。
確定房間周圍沒有人,我才悄悄從銅鑼的底部找到那枚銅錢摳了下來。
銅錢的花紋和鑼槌底部大小一樣。
我將銅錢摁了上去,按照之前爹爹教我的法子在胳膊上連摁三下。
果然出現了一個完整的圖案。
這就是阿娘的小印!
我不敢聲張,將兩樣東西收好,才將剩下東西拿了出去。
51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都是重復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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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總是想不明白,阿爹為什麼忽然假死丟下我跑路。
還是用這麼突然的方式。
難道是知道郎找過來了?
也不對啊,如果沒有那枚玉佩,郎本就不會找到我。
可那又會因為什麼?
我盯著手里的殘蚱蜢,有了一個猜想。
他不會是,找到了害死娘親真正的兇手,為了不拖累我,跑到上京去報仇了吧。
這個想法才過,郎帶著人回來了。
「狗蛋,咱們要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