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腰帶為什麼是金的?”
“你的......”
一套組合拳下來,丞相伯伯臉上的笑容搖搖墜,一張老臉宛若一個苦瓜。
父皇咳咳幾聲,歉意地別過了眼,裝作不知。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要是我回到父皇邊,苦難的就是父皇了。
那一天,沒有一位員不是腳步巍巍、子搖搖墜地走出養心殿。
沒辦法,我小上下一拉,便有千千萬萬個問題口而出。
問得他們冷汗連連,口干舌燥,張口結舌。
等到我小手小腳茁壯長,能跑能跳哪都敢去之時,皇宮之沒有一個人能夠逃我的魔音。
早上起床在父皇、母后和六個哥哥們面前一落座,我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嗓。
從我今天穿了什麼的服、是哪個宮幫我穿的服到我聽到了幾聲鳥、聞到了什麼味的花香、看到了泥土里的螞蟻在搬家......
事無巨細,一一述來。
直吵得父皇和母后兩耳嗡嗡作響。
六個哥哥風卷殘云解決了早飯,腳底一抹油連忙跑路。
據我的宮說,我當年抱著一只狗都能說上半天。
直把那只狗說得生無可,一見我便落荒而逃。
那時寵我的父皇抱著我長吁短嘆。
“朕的寶貝公主怎麼就長了這樣一張,定是讓你那些哥哥們給教壞了!”
喜靜的母親著太雙眼發愣。
“別、別吵,母后頭疼。”
怕我的哥哥們一看見我便忍不住捂住耳朵,踢皮球道。
“大哥忙,你找二哥。”
“二哥忙,你找三哥。”
“三哥忙,你找四哥。”
“四哥忙,你找五哥。”
“五哥忙,你找六哥。”
“六哥忙,你找大哥。”
大哥:“......”
3
我年紀尚小之時,父皇癡心妄想給我找補。
“等金枝讀書識字明理之時,便不會如此了。”
Advertisement
所謂從小看大,三歲知老。
五歲時,我便被父皇和母后迫不及待地送去了上書房開蒙。
見我活蹦跳、興高采烈帶著侍讀離開,父皇和母后對視一眼,頓時喜極而泣。
然而不到一個時辰,太傅涕淚橫流跪在了父皇面前,稱自己才疏學淺,不堪重任,言辭之間,竟是有以頭搶地之勢。
伴讀的侍讀說,講臺上的夫子說一句,講臺下的我能問十句。
從日常瑣事問到天南海北,從字詞斷句問到前朝今昭,直把太傅問得兩眼發黑,頭昏腦漲,一問三不知,破碎得令人心疼。
后來,短則三日,長則月余,教我的太傅換了一個換一個,每一個都是痛哭流涕,哭著喊著教不了。
父皇咬咬牙,為了自己的寶貝兒,挽起袖子親自上場。
“金枝,今日我們來學......”
我目灼灼道。
“父皇,我今天發現母后的小!”
父皇的兩只耳朵都豎了起來,故作正經地咳了一聲,低聲道。
“什麼?什麼?”
我連忙和父皇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發出一聲滲人的傻笑。
翌日,父皇翻開書本一本正經道。
“金枝,今日我們來學......”
我興地驚呼一聲。
“父皇,你知道尚書大人近日走路的姿態為何總是有些巍巍嗎?”
父親合上書本,疑。
“為什麼?”
我把小腦袋湊到父皇的邊。
“聽說尚書大人癡迷于京中新晉的花魁,整日流連青樓,得尚書大人的夫人帶著家仆打上秦樓楚館!”
“眾目睽睽之下,尚書夫人把人一腳踢下了花魁的床,尚書大人摔了好大一個跟斗,那屁遭了殃,故來今日里走路......”
第三日。
我笑瞇瞇地把頭湊到父皇的邊。
“父皇,我跟你說......”
父皇堵住我拉個不停的小。
“你別說,我來說,今日我們來學......”
Advertisement
我撅起了小,不滿道。
“你真的不想丞相伯伯不為人知的癖好嗎?”
父皇豎起了耳朵。
“丞相?癖好?”
我拍了拍脯,有竹。
“丞相夫人親自和我說的悄悄話,保真!”
如此這般,父皇的的教導計劃被察覺一切的母后半途中斷。
然后教我的夫子變了我的六個哥哥。
第一天是大哥。
“大哥大哥,太子是什麼?為什麼你是太子?”
“大哥大哥,公主是什麼?為什麼我是公主?”
“大哥大哥,為什麼今天我要學《論語》而不是《詩經》?”
“大哥,母后說你要娶太子妃了,太子妃好看嗎?”
大哥溫和的笑僵在臉上,嚨因為說話說的太多直冒煙。
我走后的翌日,大哥病倒了,因為嗓子嘶啞。
第二天是二哥。
“二哥,金枝想要學你做的小木屋。”
“二哥,金枝的小木屋塌了,哇!二哥的小木屋被金枝坐塌了!”
“二哥......”
二哥頭疼至極,修長的手指不停地著太。
我走后的翌日,二哥病倒了,因為頭痛裂。
第三天是三哥。
三哥蹙著眉,冷聲道。
“金枝,安靜。”
我理直氣壯道。
“金枝安靜不下來。”
我走后的翌日,三哥病倒了,因為心煩意。
第四天是四哥。
四哥求爹爹告道。
“我的小祖宗,求求你讓我的耳子安靜一下好嗎?”
我一口應下。
“好!”
閉口不過片刻,我湊到四哥的耳邊道。
“四哥四哥,金枝要和你說......”
我走后的翌日,四哥病倒了,因為焦躁不安。
第五天是五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