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起子追著我上躥下跳,紅著面孔咆哮道。
“金枝,有本事你就給我站住!”
我一邊跑一邊回頭喊道。
“金枝沒本事!”
我走后的翌日,五哥病倒了,因為氣急攻心。
第六天是六哥。
六哥看著我面恐慌。
“金枝,你別過來啊!”
我大笑著朝他飛奔而去。
“六哥,金枝來啦!”
我走后的翌日,六哥病倒了,因為心驚擔。
把六個哥哥統統禍害一遍后,父皇終于忍不住扶額哀嘆,掩面淚流。
至此,父皇心心念念的溫、知書達禮、端莊麗、溫婉賢淑的小公主徹底破碎。
骨的現實留給他的,是一個話癆且八卦的金枝。
4
父皇放棄了對我的扳正,放任了我的野蠻長。
于是整整十八年,我為京城中遠近聞名的碎子人。
麗且憨,話癆且八卦,一張打遍天下無敵手。
以至于我的駙馬之位,京城的男子人人避之不及,空懸至今。
京城人人額長嘆。
“好好的京城第一人,怎就長了一張!”
這一年,父皇退位讓賢,帶著母后云游四方,閑云野鶴。
臨走之前,父皇給剛登上皇位的大哥下了死命令,務必要在今年給我找一個駙馬。
我兩眼放,日日夜夜在大哥耳邊喋喋不休。
“大哥,你看將軍家的長子,面相俊秀,孔武有力,是個當駙馬的好人選。”
“大哥,你看那昨日打馬游街的年郎,意氣風發,神采奕奕,也是個當駙馬的好人選。”
“大哥,你再看......”
消息傳出去的第二日,將軍家的長子定了親,打馬游街的年郎娶了妻。
終于,大哥再也忍不了我沒日沒夜的喋喋不休。
秉著缺啥補啥的理念,將鎮國家的公子指給了我。
我挑了挑眉頭。
“楚歸寧?那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病秧子?我缺病?”
大哥清了清嗓子道。
“什麼病秧子,別人只是兒時中了劇毒,較平常人虛弱了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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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毒毀了他的嗓子,導致他說不出話來。”
我拍手好。
“我們一個是話癆,一個是啞,豈不是天作之合。”
大哥言又止地著我,試探道。
“你當真要他!”
我一口應下。
“要,怎麼不要,啞配話癆,剛剛好。”
我以為消息傳出去的第二日,鎮國府就該鬼哭狼嚎了。
沒曾想,連著三日鎮國府沒半點靜。
沒看相,沒定親,沒娶妻,也沒在我的皇帝哥哥面前涕淚橫流,哭著著圣上開恩!
反而是恭恭敬敬地接下了這封賜婚圣旨,沒提出半點意見。
深夜,我從床上驚坐起。
“楚歸寧他是不是有什麼病!”
誰家好男子想嫁個話癆、八卦又高高在上的公主。
轉念一想,也是,楚歸寧一個病秧子,上有點病多正常。
守夜的宮聽到了我的靜,推開門走了進來。
我稔地把宮留下,趁著夜正好徹夜長談,
話題從楚歸寧的生辰八字、家室背景、長經歷、相貌材歪到楚歸寧到底有多弱,走一步一口的那種嗎?
縱使我是八卦小能手,京城碎子,奈何楚歸寧一個病秧子,向來深居簡出,鮮出現在眾人面前,京城中談及他的言論是之又。
我只耳聞過,曾有貴偶然見他一面,驚呼他不似凡間人。
至此那貴對他深種,無法自拔,非他不嫁。
一夜長談,我對楚歸寧的好奇心愈發濃烈。
翌日清晨,我神清氣爽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八卦是越聊越有神。
反之我的宮則雙眼無神,眼下兩團烏青,渾渾噩噩,意識不清。
我心地給放了一個長假,招呼著我的侍衛們準備出去大干一場。
“走,去看看我未來的駙馬長得什麼樣?”
5
我沈金枝話癆、八卦,碎了十八年,深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要想看清楚楚歸寧究竟是個什麼的人,就得不走尋常路。
我選擇了鬼鬼祟祟翻墻戶。
楚歸寧出于養病的需要,常年住在京城外郊區的莊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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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野嶺,偌大的莊園孤單形影地矗立其中,即使是青天大白日里,也見不到幾個人影。
這更加方便了我潛其中。
翻過高高的墻頭,放眼去,萬籟俱寂,恬靜舒適,靜得我滿不適,全下上的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我沈金枝,就鮮有這麼安靜的時刻。
庭院里,飛檐翹角的古亭滂水而筑。
百花盛開,卻都不及亭中人驚艷絕倫。
只見那亭中人容如畫,姿拔,一襲白勝雪,氣質出塵,如同謫仙臨凡一般飄然若仙。
只是他的臉上毫無一,就連仿佛都泛著一蒼白,顯出些病弱之。
但配上他眉宇間含著的與生俱來的清冷之氣,讓他不似凡中人,更似天上仙。
我嘖嘖幾聲,心大發,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卻見楚歸寧剛走出亭間一步便停下了腳步,眉頭微微蹙氣,臉上的蒼白之驟起。
我念詩作對。
“嫻靜似花照水,行如弱柳扶風,好一個林妹妹!”
楚歸寧的形凝滯片刻,臉微微有些不自然,走了幾步呼吸急促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