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晃腦。
“態生兩靨之愁，襲一之病，好一個兔兒爺！”
楚歸寧面僵住了，臉上倏忽泛著些紅，息聲一輕一重。
我長吁短嘆。
“走一步停一步一步，這個男人，他是不是不行？”
下一刻，楚歸寧的視線準地落在了我的上，淡漠的眸子卻有些怒目而視的意味。
我訕訕地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驚慌失措地說道。
“楚公子，你還行嗎？”
有些不對，我連忙找補道。
“不是，楚公子我沒有說你行。”
“你看著就不行！”
要命，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楚歸寧墨的眸子漸漸染上了慍怒，怒目圓睜。
他的一張一翕，卻發不出聲音。
我松了一口氣，是個啞沒錯了。
我快言快語，口若懸河，口而出。
“楚公子，我沒有說你不行的意思。”
“你看這天，晴空萬里，你看這風，風和日麗，你看這水，清澈見底，你看花，艷滴，再看這人，人間謫仙。”
“你怎麼可能不行！你行你特別能行！”
楚歸寧的臉卻在我的滔滔不絕中沉了下去，眉尾下垂，眉頭皺起，忍無可忍地用手指在我的面前比比劃劃。
我看得稀里糊涂，靈一閃，抓住他的手眼中含淚。
“楚公子，我就知道你不嫌棄我話多！”
我如獲至寶。
接著，整個庭院里都回著我連綿不絕的聲音。
楚歸寧比劃幾下，我說十句，他再比劃幾下，我又說十句。
漸漸的，楚歸寧的口劇烈地起伏著，臉浮起兩團紅云，顯得愈發紅潤。
白皙的上，額上的青筋繃起。
他的眼中似有火蹦出，紅潤的飛快地一張一合。
一道清潤的聲音在我的耳邊磕磕絆絆。
“你、你......”
“閉、！”
我驀地嚇得退避三舍。
等等，誰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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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愣愣地聽著那道清潤的聲音，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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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醫學奇跡！
啞說話了。
楚歸寧像是突然驚醒了過來，閉上了閉口不言。
神惱怒，旋即轉而走。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楚歸寧的侍衛熱地迎了上來，兩眼放。
“公主，你真的太厲害了，我家主子居然說話了！”
是呀，我也沒想到，我居然還有這能力。
再繼續話癆下去，我是不是還能黑的說白的，死的說活的。
突然覺得我的未來有了無限的可能。
楚歸寧的侍衛名大壯，人如其名，是個一板一眼缺點心眼的九尺壯漢。
一路上，我問什麼他答什麼，事無巨細，毫無瞞，甚至對我異常地熱。
據大壯所說，楚歸寧十歲那年中了劇毒，一落千丈，嗓子還被毒啞了。
后來嗓子雖然痊愈了，卻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障礙，明明能說話，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大壯熱淚盈眶，九尺壯漢喜極而泣。
“十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聽主子說話。”
“公主殿下，真得太謝你了。”
接著，大壯絞盡腦計，終于從邊出了一句。
“公主殿下，你和我家主子絕對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
我想了想楚歸寧氣到紅潤的臉，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可不是，我一來，弱的人兒都有了些許神氣。
我問大壯。
“大壯，你主子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大壯垂下頭老老實實道。
“從公主殿下說第一句話開始。”
我挑了挑眉，大驚失。
“怎麼會，我明明說話很小聲的！”
大壯支支吾吾道。
“主子自小耳朵就異常的靈敏。”
我想了想我說的那些話，林妹妹，兔兒爺，他不行。
在背后蛐蛐別人還正好被正主聽見，一抹尷尬在我的心底油然而生。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恨不得掩面而逃。
我真該死！
但我沒逃掉，大壯把我留在了莊子里，還心地把我的客房換到了楚歸寧的隔壁。
大壯誠懇道。
“這樣更方便公主殿下幫主子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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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自己話里的失誤，大壯紅著臉換了言辭。
“不、對，是方便公主殿下和主子培養。”
我嚴肅聲明。
“我真不會治啞病。”
大壯敷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依舊深信不疑。
我轉頭看見了楚歸寧一臉無語的神。
他對著大壯指指畫畫。
我突然之間看懂了。
楚歸寧說，大壯是個傻的。
我想了又想，一個莊子三個人。
一個話癆，一個啞，再加個傻子，絕配！
7
我開始給楚歸寧治病。
哦，不對，是和楚歸寧培養。
一大早，楚歸寧打開窗柩，我隔空高聲詢問。
“楚公子，你吃飯了嗎？”
他不答，一雙如墨的眸凝視著我。
我自說自話，自個兒說得火熱朝天。
“楚公子，你這的飲食太清淡了，我想吃辣的，越辣越好。”
“我看見你養錦鯉了，太瘦了，我府水池里養得個個都胖了豬。”
“楚公子，你府上的花誰養的，養得好及了。”
“楚公子，你今天的臉又白了些，要不......多喝點熱水？”
啪的一聲響，木窗被狠狠地合上。
我嘆了口氣，真沒勁，這還沒開上嗓呢？
細數這莊子上，一共就三個人，不去禍害楚歸寧，就只剩下個一板一眼規規矩矩的大壯。
我這一時不說話，渾都沒勁。
還沒找上大壯，大壯卻先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