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陸辭進山追捕逃犯,救了一個陷陷阱的采茶。
那一日,我站在陸府門口迎接他,親眼看著他,抱著那孩下馬,走到我面前,
他說:「婠婠,采薇是個可憐人,父母雙亡,無家可歸,如今又重傷,是為了救我,才掉進陷阱傷的,你幫我照顧好。」
彼時的采薇才十三歲。
睜著一雙怯生生的眼睛,可憐又無助的看著我,巍巍道:「夫人,采薇是不是麻煩你了?」
那時我毫無察覺,只覺得這小姑娘長得可,眉眼間和我年輕時有幾分相似。
笑起來時,邊有兩個甜甜的梨渦。
乍一眼看去,像極了年時的我。
我和陸辭親多年,卻一直沒有子嗣。
婆母心里有諸多怨懟,每每提起此事,都會被陸辭搪塞開。
他和我親前,曾在神明前許諾。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此生,他只會有我這一個人,若有違此誓,便天打雷劈。
我從未懷疑過他對我的忠誠,因著采薇與我有幾分相似,年紀又差了十歲,我便把當親小妹對待。
后來,卻趁我重病臥床之際,跑去陸辭的書房,給他研墨,給他洗手作羹湯。
丫鬟憂心忡忡的告訴我這些事,我卻笑想多了。
我知道陸辭有多我,也知道,他只是把采薇當作小妹。
他抗拒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有一次,采薇不小心摔倒,正好撞進他懷里。
他下意識便推開,采薇摔倒在地,痛的哭了好半天,最后還是我哄好了。
那天晚上,我和他溫存完,沒忍住說他:「采薇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心不定,你又何必如此防著。」
他卻皺著眉,義正言辭道:「我十三歲時,便確定了自己對你的心意,十三歲已經不小了,該注意男大防了。」
我沒有說話,心里卻涌起甜意。
陸辭我,勝過他自己。
因著對他的信任,重病在床時,丫鬟時常向我吐槽采薇的所作所為,甚至讓我早點把趕出府去。
而我,卻愚蠢的以為,采薇對陸辭,只有恩之心。
對陸辭好,只是為了報恩。
可我低估了采薇的野心,也高估了陸辭對我的。
5
第一次發現陸辭的不對勁,是我生病痊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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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去了書房,給陸辭送蓮藕湯。
陸辭一直心不在焉,連書都看不進去。
我問他怎麼了,他只搖搖頭,沉默不語,不時看向門外,心不在焉。
良久,才道:「我出去氣。」
我不疑有它,在書房等他,等了半日也不見他歸來,便出門去尋他。
最后,是在采薇住的小院里找到了他。
那時的采薇,雙眼含淚,手里拿著包裹,正離開。
陸辭卻攔在面前,一臉擔憂:「你一個弱弱的小姑娘,無親無故,離開陸府,如何生存?」
「不要你管!」采薇哭著推開他,哭的梨花帶雨:「你有你的綰姐姐,管我死活做什麼?」
「反正,在你心里,我永遠只是個小孩子。」
「采薇!」陸辭眉頭皺,眸含憤怒:「聽話,別耍小孩子脾氣。」
「我不是小孩子!」采薇咬著,楚楚可憐看著他:「陸辭哥哥,采薇對你的心意,你難道不懂嗎?」
「從你將我抱上馬,帶回將軍府的這一刻,采薇的心里,就滿心滿眼都是你了。」
「我在你邊待了整整一年,可無論我如何努力,你心里都只有綰姐姐!」
「既如此,我又何必留在這里,自取其辱!」
采薇說完,悲傷絕的看了他一眼,轉就走。
我躲在院門口,親眼看到了陸辭眼里的掙扎和痛苦。
他的靈魂或許還在掙扎,卻做出了誠實的選擇,一把抓住了采薇的手。
采薇驚喜回頭,一把撲進他懷里:「陸辭哥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陸辭渾僵,猶豫半晌,還是將擁進了懷里。
采薇欣喜若狂,抬頭去吻他的。
而陸辭,在怔愣一秒后,便發了狠的回應,吻得難舍難分……
我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在院中擁吻,纏綿。
看著自己的丈夫,一點點,為另一個人淪陷。
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扼住,痛到連呼吸都抖起來。
我沒有勇氣進去制止,更沒有勇氣面對這一幕。
在陸辭發現我的存在時,我早已落荒而逃。
那天晚上,陸辭沒有來我的房間,只派人下人來通傳,說他公務繁忙,直接在書房睡下了。
可第二天,采薇卻扶著腰,故意出現在我面前,說是給我請安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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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一條桃紅長,在外面的脖子,布滿了紅痕。
陸辭坐在我邊,心虛的避開我眼神。
我指尖一片蒼涼,許久,才艱的勾起,啞聲道:「夫君,你看,這都十一月份了,竟然還有蚊子咬采薇妹妹。」
陸辭張的看著我,他每次心虛撒謊,就會揪著擺不停挲。
「許是府里冬暖夏涼,蚊子便活的久了些。」
我遍生寒,看著他依舊溫的眼睛,胃里卻一陣犯嘔。
「婠婠,你怎麼了?」陸辭手過來扶我。
我卻用力推開他:「別我!」
「姐姐。」采薇擔憂看著我,「你怎麼了?是不是因為陸辭哥哥昨夜沒去你房間,所以才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