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倒在臺階下，小腹一陣劇痛，當場流不止。
那一瞬間，我在陸辭眼里，看到了久違的慌和害怕。
他抱起滿是的我，瘋了似的沖進院：「快！請郎中！快請郎中！」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榻上，撕心裂肺的嚎了大半夜。
裝了水的木盆，一盆又一盆抬出房間。
屋充斥著味，讓人作嘔。
郎中和產婆忙了一整夜，最后還是沒能留住孩子。
我心灰意冷的躺在床上，看著那兩個渾慘白，毫無生氣的小生命，心如死灰。
那是我和陸辭的第一胎，我悉心呵護，小心，還是沒能留住它們。
陸辭大概忘了，我為何會難以孕，又為何，會這麼重視這一胎。
10
新婚第一年，陸辭領兵上戰場，被困巍山。
我得知消息后，連夜策馬進山，在一山谷，找到了傷昏迷的陸辭。
我拼了命將他拖進山，用自己的替他取暖驅寒，差點去了半條命，終于救了他一命。
他活了下來，休養整頓好后，再次領兵出發，殺退敵軍，打了勝仗，封進爵。
而我，卻因此了寒，落下病，終生難以孕。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做母親的機會，陸辭卻親手殺了我的孩子。
孩子沒了，我對陸辭心里最后一眷念，也徹底消失了。
我看著陸辭，看著他這張依舊剛毅英俊的臉龐，無悲無喜。
「陸辭，是你誤以為我推搡采薇，為了維護，將懷胎六個月的我推倒在地。」
「孩子當場就沒了。」
我語氣平靜，卻字字句句他的心：「那對龍胎已經型了，眉眼間和你很像。」
陸辭雙眸猩紅，臉慘白，目眥裂看著我：「婠婠，你一定在騙我！我怎麼可能對你這麼殘忍？我最的人是你啊！為了你，我可以連命都不要！我怎麼忍心傷害你？」
是啊，曾經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想著，就算陸辭變了心，但我終究是他的發妻，是他的初，是他曾真心過的人。
可最后，他還是為了新歡，將我的尊嚴踐踏進泥里！
失去孩子后，我曾一度陷不吃不喝的地步。
陸辭估計是心有愧疚，難得在家天天陪我。
而我那時，已經決定放下他，全他和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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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我們和離吧。」
我陸辭冷戰七日后，我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要和他和離。
陸辭卻瘋了似的吻我，哭著求我原諒。
他說：「婠婠，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和采薇斷了，日后，我就在家好好陪你過日子，我們忘了這兩年發生的事，還像從前一樣，好嗎？」
我只覺得可笑。
破鏡怎麼可能重圓？
他親手在我心上留下的傷疤，怎麼可能因為他一句話，就恢復如初？
陸辭不愿和離，我便和他冷戰，不理他，也不和他說話。
陸辭一開始，還會耐著子來哄我。
后來，他便心煩意，日日出去借酒消愁。
終于在一個深夜，他喝醉后，被采薇攔下，順理章的，又回到了采薇邊。
后來，他忘了自己死去的孩子，忘了他說的，要和采薇斷了來往，加倍補償我，對我好。
他和采薇日日尋歡作樂，郎妾意。
我曾親耳聽到對采薇承諾：「薇兒，幫我生兩個孩子，讓我那死去的孩兒，再回到我邊，好麼？」
我看著陸辭那惡心的臉，捂著，當場干嘔起來。
我從沒想過，陸辭會變得這麼惡心。
我開始厭惡陸辭的臉，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干嘔，犯惡心。
婆母還以為我又有了孕。
不知道的是，自從失去孩子后，我就再也沒讓陸辭我過。
我曾怨過，恨過。
最后，卻生出幾分慶幸，慶幸他們沒有降臨在這世間。
因為，陸辭本不配做孩子的父親！
失去記憶的陸辭，大概以為，我還和從前一樣，對他深如許。
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恨他骨！
從失去孩子的那一刻，我對陸辭的，就只剩下恨！
我恨他負了我，更恨他害死了我的孩子。
他和采薇，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11
「陸辭，把采薇帶回將軍府吧。」
我看向陸辭，「大夫說，我此生不會再有孩子了，肚子里懷的，畢竟是你的孩子，就算你再厭惡，也應該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陸辭錯愕不已，可能是沒想到，我會同意采薇進將軍府：「婠婠，你……不怨我嗎？」
「曾經是怨過的。」我低聲道：「可如今，我早已下定決心和你和離，今后，你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前塵往事，我也該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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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慌了，一把將我擁進懷里，力道大到幾乎要將我融進骨。
「不可以！婠婠，你不可以離開我！我此生唯一的就是你！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阿辭，破鏡終難圓，你我之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陸辭渾一，像是為了證明什麼，焦急的發誓：「婠婠，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
我靠在他肩上，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殘忍的勾起。
好啊，我也想知道，你會如何證明給我看。
不如，就讓你，再一次，親手殺了你的孩子吧？
12
采薇被帶回陸家，醒來后，哭著要來見我，被我的人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