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日日來我院外哭鬧,鬧著要見陸辭。
陸辭卻從不去見,還讓人把趕走。
到了第五日,我估著時間差不多了,就讓人把放了進來。
彼時我慵懶靠在貴妃榻上,陸辭就坐在我邊,溫的講故事給我聽。
這本是我和他之間的閨房之樂,只是采薇出現后,便再也沒出現過。
如今再聽到陸辭給我念故事的聲音,我除了厭惡和反,再無其他。
只是如今,我還需要演戲。
「綰姐姐!」采枝紅著眼睛跑進屋。
看到陸辭,立馬哭著跑過來抓他袖:「陸辭哥哥,我終于見到 你了!」
陸辭回眸,厭惡的看了一眼:「不想死的話,就滾開!」
采薇狼狽的往后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呆愣的看著陸辭,眼里滿是傷。
陸辭卻狠了心不去看,只有我知道,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阿辭。」我起,忍著惡心,溫看他:「別這樣,采薇妹妹肚子里,還有孩子。」
說完,又失落低頭,看向自己小腹:「如果我們的孩子沒死,如今,應該已經能爹爹娘親了。」
陸辭形一僵,雙眸瞬間紅了。
他厭惡的看著采薇,眼里充斥和怒火和恨意。
從前他有多寵采薇,如今,便有多恨。
「是你!是你設計害死了我和婠婠的孩子!」
陸辭悲憤起,拔出劍就要去刺采薇。
采薇慌的往后退,為了護住孩子,逃也似的跑了。
我看著陸辭,冷嘲一笑。
他明明不想殺采薇,卻為了讓我信他,故意演這出戲。
還殷切的表忠心:「婠婠,你要是生氣,我現在就殺了腹中的孩子。」
我搖頭:「這怎麼行呢?」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放過這對狗男?
13
采薇在陸家住了下來。
而原本說好十日就來京城的神醫,也不知所蹤。
陸辭的記憶遲遲不恢復,采薇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
陸母是最高興的,天天把采薇當菩薩供著。
采薇一開始還很慌,可有了陸母撐腰,漸漸的,在我面前,又開始抬頭起來。
陸辭為了證明他只我,對采薇視而不見,每天變著法子逗我開心。
我日日陪他演戲,在他每日的吃食里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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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脾氣日漸變得急躁,控制不住的發瘋,甚至在圣上面前失儀,被褫奪了將軍的封號,貶了。
陸辭越失意,我便越溫小意,溫聲語,哄得他神魂顛倒。
漸漸的,陸辭心里的位置,被我全部占據,采薇的名字,他連提都不愿讓人提。
轉眼四個月過去,采薇也即將臨盆。
這幾日,天天派人來請陸辭。
我卻‘恰好’在此時病了,陸辭每天不解帶的照顧我,采薇派來的人,全被他發怒趕了出去。
這天,采薇趁陸辭不在,將‘大病初愈’的我,攔在回廊上。
「姐姐,好手段。」
采薇沉的看著我,眼里只剩一片怨毒,毫不見在陸辭前的弱可憐。
我無辜皺眉:「妹妹這是何意?夫君失憶,不記得你,你又何苦把怨氣撒在我上,如今,你即將臨盆,應該好好養胎才是。」
采薇目眥裂,雙眸猩紅看著我:「你裝模作樣!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麼手段,讓陸辭哥哥失去了記憶!」
一步步朝我近,一如從前,每次來將軍府向我耀武揚威那般。
我屏退后的丫鬟,掐算著陸辭回府的時間,挑釁一笑。
「沒錯,你猜對了,陸辭本沒有失憶,他是被我下藥了。」
采薇怒不可遏:「果然是你!賤人!你為何這麼做?」
我看著扭曲的臉,想起失去孩子那天,跪在將軍府門外時說的話。
哭的楚楚可憐,話語卻字字誅心。
「唐綰,你不過是個人老珠黃的老人,陸辭早就不你了,你為何要占著將軍夫人的位置不走?」
「你知道嗎?陸辭說,最我這雙眼睛,他說,他恨自己,君生我未生,我生他已老,他從前喜歡你,只是因為,他還沒遇到我。」
「我才是他這輩子真正的人!」
「你不信的話,等會兒你就看看,我假意被你推倒,你看,他是會護著懷孕的你,還是護著弱可憐的我。」
那時的我,被激怒,竟愚蠢的以為,自己懷著孩子,陸辭再如何,也要顧及三分。
可誰知,他卻殘忍如斯,為了一個蛇蝎心腸的采薇,發了瘋似的將我推倒在地,全然不顧我腹中還懷著他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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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戰,我輸的很慘。
可如今,卻未必。
14
我看到采薇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也看到了陸辭出現在門口的影。
我嘲諷的勾起,故意激怒:「你不甘心嗎?不甘心又如何,陸辭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我,若不是我攔著,他早就殺了你了!」
「你恨我嗎?是不是恨不得讓我去死?可你敢嗎?你敢殺我嗎?」
采薇被我激怒,恨得咬牙切齒,拔出匕首,癲狂的朝我刺來。
我計算角度,抓住手腕,只讓刀尖沒小腹三分。
「婠婠!!!」
陸辭瘋了似的朝我沖過來,狠厲的抬起腳,將采薇踹開。
采薇慘一聲,從回廊上摔了下去。
悶哼一聲,躺在地上,下有鮮蔓延開來,在黃泥地上,暈染出一朵妖冶艷麗的死亡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