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睛,耳朵卻始終留意。
直到聽到有緩慢沉穩的腳步進來。
我裝作不知,假意道:「松兒,給哀家添些熱水。」
屏風后的腳步聲頓了一下,又繼續。
聽到腳步聲來到我面前,我睜開眼睛,微微驚訝后,我笑的。
「你來了。」
沈辭盯著我的臉,而后眼不著痕跡地向下。
「聽聞太后不適,臣特來探。」
我垂眸莞爾,毫無預兆地起。
沈辭沒想到我這樣大膽,當即別過臉去。
「怎麼,剛才不是還大膽的很嗎?怎麼不敢睜開眼睛?」
沈辭聞言,睜開眼睛,看著眼前已將衫松散披上的我,眉頭皺的厲害。
「太后知道可知廉恥二字?」
我走向他,靠的很近,能聞到他上悉的清冽。
「我不知道,要不,你教我?」
一只手攀上他的肩,一只去拆他頭上的玉冠。
剛洗過澡的還微微著紅,帶著幾滴水珠,被霧氣打的發,蜿蜒著在肩上。
沈辭頭一,終于沒忍住,將我打橫抱起。
他作很輕,我正疑怎不似那日魯莽,卻覺到他將手輕輕在我的手腕,似乎在輕輕索什麼。
我噗嗤笑了。
「你怕我有孕?」果然白日我嘔吐的消息還是讓他有些懷疑了,這男人也不哄騙啊?
沈辭眼神黑不見底,嗓音勾魂攝魄。
「你故意騙我?」
我翻下他,「我竟不知攝政王還會診脈?」
將他的手抬起,覆上心口,我語氣甜膩。
「那快幫哀家瞧瞧,我這心里啊,總是空落落的。」
沈辭長眸微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那臣就幫太后仔細瞧瞧。」
帳幔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春意過后,我枕在他的臂彎,片刻寧靜。
我們誰也沒說話,就是安靜地聽著對方的心跳聲。
「呵。」我沒忍住笑出聲來,順口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你瞧我倆此刻,像不像平常夫妻?」
沈辭沒說話,我卻覺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不回答,只是試探著了我的頭髮,而帳外,卻傳來松兒刻意微微提高的聲音。
「陛下萬安,太后娘娘已經歇下了。」
皇帝的聲音帶著一冷漠。
「朕給母后問個安便走。」
「陛下!」
Advertisement
松兒沒攔住,帳簾被大力掀開。
我側躺著,背對著他。
「陛下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哀家都已經躺下了。」
屏風后,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
「是兒子打擾了,母后今日勞累,兒子不放心,特意來問安。」
「陛下有心,哀家只是坐不慣馬車,現下好多了。」
「那兒子就放心了,兒子告退。」
「嗯。」
我嗯了一聲,帶著一點鼻音,婉轉綿。
皇帝看了一眼,未見異樣,最終還是轉離開。
帳簾落下,沈辭起穿好服準備走,
我鉆進他的懷里,臉頰如火灼灼。
「別走。」
我仿佛聽見他一聲無奈的輕嘆。
夜更深,不愿眠。
那夜放縱的后果,就是我連翌日一早的開獵祭典都沒參加。
沈辭真是好魄,神百倍的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暗自竊笑。
這個男人竟然沒發現我將自己的一只耳墜放進了他的荷包。
就像上次塞的肚兜一樣,想著他上總有我的東西,這又曖昧的小伎倆,讓人心愉悅。
獵場上,男人們騎馬獵,子們則是被各家夫人拉著在我帳閑聊。
說是閑聊,不過是想讓我看著那個了眼,給皇帝送過去、皇后沒得肖像,搞個妃子啥的也能在皇帝枕畔吹吹風。
我懶懶應付,反正們心里也瞧不起我,只是畏懼權勢而已。
見我對選妃的事避而不談,們也沒了興致,坐如針氈般忍了半晌,一群人才起告退。
我拼命點頭,命松兒好生送出去。
我的確勞累,一早都爬不起來,覺自己快散架了,人一走,我便四仰八叉癱在床上。
過了半晌,松兒忽然小跑進來,湊在我耳邊。
「太后,攝政王狩獵時,馬兒忽然驚,現下失蹤,皇上已經派了人在尋了。」
「什麼!」
我大驚,手中的茶盞應聲落下!
是誰?皇帝嗎?還是嘉樂郡主?還是其他的什麼人?
沈辭可不能死!
他荷包里還有我的東西!萬一被發現了,那可不是什麼小趣,那是哀家的催命符啊!
我急的如同熱鍋螞蟻,一直到天黑都沒等到消息。
等不了了!
我拉過松兒,與換了衫,讓躺下假裝是我。
我告訴,天亮之前,我一定回來。
Advertisement
夜黑風高,我避開大隊伍,貓著腰往相反的方向尋找。
皇帝的心思,世人皆知。
即便沈辭失蹤不是他的手,他也絕不可能真心救他。
我猜的沒錯,沈辭所的地方沒人來過。
他躺在一棵大樹底下,發現的時候已經失去意識,我了一下,尚有呼吸,還好還好。
我不敢人來,費了半天勁把他拖到附近一山。
好在我出門準備齊全,拿藥敷在傷口,又幫他包扎,喂了水。
見他呼吸變得平穩,這才放心。
留了些水,我臨走之前,還從荷包里拿走了我的耳墜。
這種小作以后還是別了,萬一他死了,那我也快了。
將山口用荊棘堵上,防止半夜他被狼叼走,我才敢在天亮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