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兒等了一夜未睡，見我回來，才放心下來。
卻見我瘸了一只腳，手上也滿是劃傷。
不敢多問，換了服，便趕給我上藥。
第二日晌午，宮人來消息。
攝政王沈辭回來了。
卻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我正用膳，疑問他，還有誰？
「回太后娘娘，是嘉樂郡主救了攝政王，二人現在都無礙了。」
我和松兒對視一眼，松兒讓人退下。
我的腳崴了，對外說是一早起來鍛煉不小心扭到了，加上沈辭傷，嘉樂郡主也了傷，秋獵就這樣草草收場。
回宮后我又是許久不見沈辭，松兒一日日的聽了消息，送到我耳邊。
「嘉樂郡主為了救攝政王，只赴險，劃傷了臉，還割引開猛。」
「攝政王醒來后，親自到王府致謝。」
「老王爺想讓攝政王迎娶郡主為為妻。」
聽到前面幾句話，我心毫無波瀾，反正我救了沈辭的事不能被人知道，可娶妻……
沈辭若是娶妻，那我二人就不能來往了。
我還不至于去勾引有婦之夫，再怎麼胡鬧，也不能辦這種齷齪事。
「沈辭答應了？」
「尚未，不過，老王爺手握兵權，攝政王如今和陛下在朝堂對立，說不準。」
我瞥了松兒一眼，「你懂的倒是多。」
松兒立刻低頭，「奴婢該死，不該擅論。」
「給他送個消息，就說我子不適。」
「奴婢明白。」
沈辭再見我的時候，傷已經好了，我瞧著他看我的眼神，并無半點意。
當真是渣男人
「攝政王如今大好，嘉樂郡主功不可沒。」
「不知攝政王打算怎麼報這救命之恩？」
沈辭看著我，那眼神我看不懂，「太后以為呢？」
我撇，「誰不知道嘉樂郡主的一片癡心，自然是希你以相許了。」
沈辭勾一笑，「臣也覺得，以相許的確合適。」
沒良心！
「哼！那還真是你我愿！天作之合！」
沈辭背手一步步走近，眼神玩味和戲弄。
「的確是天作之合，只不過，有，我卻不愿。」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什麼意思，就見他手，住了我的耳墜。。
「太后娘娘這耳墜，玉如水，定是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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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若是賞臣，便賞一對吧，只給一只，顯得小氣。」
我愣住。
「哎哎？你，你，你知道了？」
沈辭更加大膽，知道松兒在外風，更是放肆。
我靠在他懷里，聽見他嗤笑一聲。
「你那小作，我那日一早便看到了，懶得計較。」
「至于嘉樂，我另有打算。」
我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只知道當下歡愉至上。
胡鬧過后，我窩在他懷里，可憐兮兮地說為了救他，我崴了腳，疼了好些時日。
他抱著我，語氣嚴肅。
「以后不準這樣冒險。」
我委屈，「要不是我救你，你都不知道喂了那只野狗了。」
沈辭不說話，沉默地過我的長髮。
四、
沈辭後來，倒是不怎麼進宮，許是怕皇帝起疑。
他讓松兒送信進來，說我常夢到先帝，每月要到玉佛寺誦經祈福。
我心領神會。
此后每月去玉佛寺的日子，我倆如同平凡夫妻一般，看燈會，賞煙火，游湖登山。
白日尋歡，夜間作樂，好不快活。
我慢慢的，竟然忘記了自己找上他的初衷，竟然只是為了一晌貪歡。
他送了我一紅繩，系在手腕，上面有一顆紅豆，暗紅的豆子及微涼。
我以為我們能一直維持這種關系，可過了倆月的除夕宴上，我卻聽到皇帝給他賜婚的旨意。
賜婚的正是嘉樂郡主。
皇帝腦子壞了？
老王爺手握兵權，嘉樂嫁給他，不是如虎添翼？
可我卻看不懂皇帝的心思，也不想懂。
奇怪的是他倒是轉頭看了我一眼，語氣意味深長，「母后覺得，這樁婚事怎麼樣？」
我下心中酸，面如常。
「天作之合。」
皇帝賜婚，不能推拒。
沈辭和嘉樂郡主起謝恩，眾人紛紛敬酒恭賀說佳偶天，天賜良緣，好不熱鬧。
我渾渾噩噩撐過了宴席，帶著酒意回到壽寧宮。
意料之中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沈辭。
「臣不日就要娶妻，日后，不便再見太后，還太后珍重。」
我心中疼痛，卻依舊笑的沒心沒肺。
「好說好說，哀家自會珍重，攝政王也注意。」
沈辭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最終淡漠轉離開。
他離開后，我端坐鏡前，看著一臉怨的自己，不滿意的轉頭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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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兒，幫我準備給攝政王妃的新婚賀禮。」
我送給嘉樂郡主的是一套鑲紅寶石的鎏金頭面，尊貴奢華，彩奪目。
即便是水姻緣，分開了，也驕傲面。
大婚那日我沒去，但是聽松兒說，熱鬧非凡，攝政王府的聘禮和老王爺準備的嫁妝排了整整一條街，空前盛大。
我聽著松兒的話，手里的筆停在空中，一滴濃墨落下，遮住半個歪歪扭扭的【怨】字。
「太后……」松兒低聲喚我。
我轉頭看。
「先皇喪期已過，攝政王今日親后，陛下也要大婚了，您得，打起神。」
是啊。
皇帝也要大婚了，我曾經欣賞過的年變了心機深沉的帝王，而我放縱自己嘗果的男人，竟然如一顆紅豆般，落在心頭，烙印深深。
命運弄人。
「讓務府總管明日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