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淵啟蒙之時,我備好厚禮,只讓他去太傅跟前走一趟,為阿淵求個皇子伴讀的機會時,他卻淡漠地掃了我一眼:
「所謂名師出高徒,也要做徒弟的有幾分天賦才是。阿淵資質平平,你讓我拿什麼低三下四去求人。」
時至今日我才清楚,他不是不會求人。
只我阿淵不配罷了。
他也不是不會疼人,只傷的是我阿淵,所以他不心疼罷了。
就連沈母,也在阿淵剛被抬回府時,匆匆忙忙過來看一眼,見太醫來了,便急不可耐去湖心亭與的一眾貴客們品茶賞雪梅去了。
直到現在,都不曾派人來過問一聲。
不過是他們便覺得,我阿姐了冷宮,我這架魯的登山梯用到這里就夠了。
用不著再與我虛與委蛇地互相周旋。
這薄寡義的沈家啊,沒意思了。
03
「還請您將老夫人院里我的孩子送回來才是,這大風大雪的天氣,若是凍壞了……」
我一個冷刀子甩過去,青杏腰間的匕首便拔了出來,寧若雪的得意頓時僵在了臉上,終于訕訕地閉上了那張臭。
京城里是講面規矩的地方,被我從戰場帶京城后院的青杏,許久不曾拔過刀。
只在今日,我們都忍夠了,也覺得對寧若雪與背信棄義的沈家人,無須再講規矩。
一炷香后,滿頭大汗的太醫終于出來了。
「好在只是馬,又醫治及時,雖傷筋骨頗了些痛楚,但是保住了。只日后,騎箭恐影響。」
雖有憾,但到底保住了,我那懸著的一顆心,才終于落了地。
太醫帶著我厚重的謝禮出了門,寧若雪卻一副頗為不甘心的樣子沖我道:
「虛晃的一桿子又沒當真打他頭上,嚇破了膽自己掉下了馬,能怪得了誰。夫人不怪自己孩子膽小孱弱,倒怪旁人不該與他游戲了。如此,往后京中孩子們,還有哪個敢與您兒子往。
「總歸是孩子之間的玩鬧游戲,那不也沒事。你這般興師眾扣著我兒子,也不怕玩不起惹人笑話。
「你給我兒道個歉,我便將今日夫人的蠻橫無理捂死在肚子里,如何?」
直到太醫的背影徹底消失,我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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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戲?我最玩得起了。」
繼而一個眼神,綠珠與青杏便默契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死了大門。
丟人現眼的事,當然要關起門來做。
我將寬袖卷起,在寧若雪大驚失之際,后的兩個奴仆便被綠珠與青杏一人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半點彈不得。
「你敢……」
04
寧若雪話說一半,已經被我一把扼住咽。
「戰場上殺如砍瓜切菜,殺個手無縛之力的你罷了,你猜邊關長大的我敢不敢。」
在的不可置信又滿是驚恐里,若無骨的子被我舉過頭頂,又狠狠砸在了地上。
通的一聲。
手腕上的鐲子摔得碎,額頭上也鮮淋漓的。
方才還囂張不已的人,如今狼狽得抱著肚子痛到一團,一聲接一聲咳不止。
可我沒給息的機會,拽著的腳腕將人拖回了屋子中央。
「沖我阿淵發難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這一遭?」
終是知道怕了的,還來不及求饒,又被我掐著脖子拎了起來,一點點高高舉過頭頂。
四目相對里,這次笑的是我了。
「我的游戲,你喜歡嗎?」
我故意手一抖,嚇得子一。
「這是什麼表,不過舉高高的游戲而已,你不會玩不起吧。」
無力回答。
因我虎口越收越,呼吸急促,一張掌大的小臉憋得泛了白。
「忍著你,只是怕驚擾了太醫施針耽誤了我兒罷了。既是送進門來的,我當然要關門打狗。」
終于意識到了什麼,沒命地掙扎。
掙不得,咬著恨意拿踢我。
我卻驟然出發間的簪子,對著大便是狠狠幾簪子。
銀簪見,痛得滿頭大汗。
我卻將那一點點在了臉上:
「哦,原來扎在你上的時候,你也知道痛的啊。可我阿淵才六歲,你竟唆使你的賤種對他下這般的毒手,要毀了他的一生。
「這般無所顧忌囂張到我臉上了,是以為你的兒子在我婆母手上吧?可不巧了,他在雪地里跪著呢。你囂了多久,他便跪了多久。怎麼樣?這樣的游戲是不是有意思多了?」
一條而已,我阿淵的能保得住,兒子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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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驚恐,子忍不住地發抖。
一雙保養得宜的手,在我握過刀的手上沒命地掰扯,卻也不過是徒勞無功。
我在的驚恐里把手又收了一分:
「如你所言,不過兩條,沈家財大氣,都賠得起。要多銀錢,你開個價!
「最好,再加上你兒子兩條。我都賠得起!」
怕了,抖如篩,掙扎如將死的魚。
「求……求你……求你,求你饒命!」
這才對嘛!
05
沈念安鬧上門的外室們,哪一個不是畢恭畢敬地從我面前端著滿盆滿缽的金元寶,恩戴德地走的。
男人了他床榻的片刻歡愉,就不該拿人的淚買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