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軒也是太擔心我了,我不礙事的。」
說著,急急跪下,老老實實給我奉茶了。
讓我喝茶,我就得乖乖喝茶嗎?
我可是當家主母,不慣著的。
直到梅玲瓏舉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抖,唐宇軒坐不住了。
「詩雪,你五年無所出,為丈夫納妾,是當家主母的職責。」
呵,想用誡的那一套來我?
不好意思,我上輩子做了二十年的當家主母,若論德誡,老娘玩兒得可比你明白!
「夫君可要清楚,讓妻子懷上子嗣,這本就是丈夫的義務。這五年來,你對我不聞不問,我一個人怎麼懷得上孩子?夫君要是這般說教,可莫要怪我請兩家的長輩過來說道說道。」
唐宇軒仿佛被噎住了,了鼻子,轉移話題道,「現在還是正事要,你看玲瓏這茶……」
「就因為這是正事,我才不敢草率。夫君看看梅玲瓏穿的這正紅,還有手上戴的戒指鐲子。這哪兒像是納妾啊?這是請了個祖宗回家啊!如今朝堂之上,文要武將一頭,咱們侯府本就是武將起家,這一不合規矩的打扮,傳出去,別人可是要說我們侯府不講規矩的!」
一說到侯府的門面,唐宇軒也嚴肅了起來,讓人帶著梅玲瓏下去換一打扮了。
即使梅玲瓏再怎麼使眼裝可憐,他也裝作沒看到。
于是梅玲瓏下了那套正紅的服,換上了淺綠的裝扮。
手上的戒指和鐲子也被了下來,現在雙手溜溜地捧著茶,臉難看地跪在我面前。
我淡淡道,「茶涼了。」
瞧,表就更難看了,抑制不住的怨恨從眼中溢了出來。
我不慌不忙,老神在在地端坐著。
不怕忍不住,就怕太能忍。
忍不住了,氣上頭了,出的破綻也就多了。
到時候我揪起小辮子來,也就容易多了。
我用手帕擋住角諷刺的笑意。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熱茶來了。
梅玲瓏捧茶低頭奉上給我。
我且讓先跪著,手輕輕落在的頭上。
還瑟了一下。
瞧把給嚇得。
我像小那樣了的頭,開始了為主母的教訓,
「既然了侯府的門,就得守侯府的規矩。你從邊疆回來,怕是不懂得這些。我派給你一個教養嬤嬤,你萬事都要聽的話。若是鬧出了什麼笑話,可別說我為正妻,沒有管教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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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玲瓏仿佛吃了蒼蠅般,怯怯稱是。
如此這般,納妾禮才算是完了。
梅玲瓏了侯府又怎樣,我才是當家主母,始終要在我手下討生活。
上輩子我活得如此憋屈,這輩子我誓要讓好看!
4
日子就這麼不不慢地過著。
我潛心教導唐熙,這小子真是個心堅定的,練字練到手都腫了。
要不是我發現他抓筆的姿勢怪異,可能他還不愿吭一聲。
小小年紀,一手燕書,已經寫得初風骨了。
我擔心熙對自己太過苛刻,會憋壞自己,于是會不時地帶他出去放風。
逛寺廟、聽詩會、放風箏……
孩時節應該的事,都帶他去驗一下。
學武也沒有落下,從小練起,還能強健。
熙的騎不錯,老師還夸他有靈。
「夫人,熙爺文武兼資,那是頂頂有天賦的。日后也不怕被文昊爺給越了去。」
我輕輕瞥了眼自己的陪嫁丫鬟秀兒,「熙是嫡長子,自然不必跟一個庶子比。」
秀兒輕笑,「夫人說的是。聽說文昊爺自娘胎的時候就虛弱,生下來也是三天兩頭就發熱。怕是梅姨娘在孕中折騰得太過,這才讓孩子落下了病。這當娘的為了固寵做出這些荒唐事,也真是心太大了。」
唐宇軒重,在梅玲瓏懷孕期間,曾經跟員去逛青樓。
被梅玲瓏知道了,鬧出了好大的陣仗,
結果了胎氣,壞了子。
也是個豁得出去的,使盡了手段,生生將唐宇軒留在了的玉香院。
為了留住男人的心,梅玲瓏也真是將「勾引」二字做到極致了。
殊不知,男人的心哪兒是靠出賣相就能拴住的。
且不說以后會衰而馳,就算是花兒正當紅的時候,外面也多得是鶯鶯燕燕,總會有比梅玲瓏還要好的。
5
這不,我的預言沒多久就應驗了。
唐宇軒參加同僚舉辦的酒會,帶回來了一位揚州瘦馬,許倩。
弱可憐的樣子,這不是跟當初唐宇軒帶回梅玲瓏的樣子有些像麼。
若論裝弱小白花,梅玲瓏可是許倩的前輩。
眼睜睜地看著新妾門,這跟面梅玲瓏的虎須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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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香院當晚就被梅玲瓏打砸一通。
看著那上報來的院損失,我淡淡一笑,「碟碗茶這些,給玉香院補上,一個月要是壞上兩回,就讓掏錢自己買。別的損壞件,就從梅玲瓏的月銀里扣,一直扣到足錢為止。」
可能是因為我這道命令,梅玲瓏的氣沒撒,唐宇軒的臉上就多了幾道指甲劃痕。
我看得暢快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