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唐宇軒領著梅玲瓏進門,那一副深的模樣,好似誰離了誰都要死掉那般。
如今還不到一年,他們之間就出現了裂痕。
僚或富商之間,互相贈送人,這是再常見不過的事。
梅玲瓏這般作妖,讓唐宇軒帶著這滿臉的劃痕去上朝,明眼人稍微一打聽就知道怎麼回事。
唐宇軒一個三大五的武人,心里必定不得勁兒。
于是,不等臉上的劃痕消掉,就傳出侯爺醉酒要了一個丫鬟的消息。
那丫鬟據說還是梅玲瓏的婢云翠,氣得絞碎了好幾條帕子。
可不得絞帕子麼,砸東西的話,月銀可不夠扣的了。
于是玉香院在這張的時候,竟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唐宇軒從梅玲瓏那兒了氣,連著好幾天都去了云翠那屋。
翠云居,就在玉香院對面,夜夜笙歌。
就不知道梅玲瓏心如何作想了。
6
這天,云翠首次登門拜訪。
「妾原本在梅玲瓏手下過活,可是心狠手辣,頻頻拿奴婢出氣,把奴婢磋磨得好苦哇。妾不為別的,只求能安于一隅,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梅玲瓏想要獨占侯爺,可為一個妾室,哪兒能越過夫人頭上去。夫人才是侯府的當家主母,妾愿為夫人馬首為瞻。」
沒想到,竟是來投誠的。
「你已是侯爺的妾室,做一個姨娘該做的事就好。想要什麼,就自己去爭取。」
云翠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似乎不確定我否在試探。
「妾……妾不敢,妾就是夫人的奴婢。妾這幾天……都有喝避子湯。」
我眉梢微挑,也不管說的是真是假。
「我已經有熙了,他是侯府的嫡長子。避子湯,你不用為了我去喝,除非,你自己不想要。」
云翠怎麼會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呢。
「謝夫人,妾一定為夫人做牛做馬,只要夫人用得上我。」
「記住你說的。」
前世,我擋在唐宇軒與梅玲瓏之間,讓他們一致將我當敵人。
狗男恩不疑,獨留我臥病而終。
這一世,我離他們遠遠的,且看他們如何恩下去。
7
在我的默許下,翠云居就傳出了有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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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也很看重這一胎,補品和賞賜如流水般進了翠云居。
我也著人送去了一些補品,讓云翠安心養胎。
這一回,梅玲瓏終于忍不住,玉香院又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
我讓管事不準給梅玲瓏撥下任何銀兩或者什。
因為梅玲瓏已經支了往后二十年的月銀了。
說句不好聽的,誰知道這一世能不能活到二十年以后了?
所以這月銀是不能再扣下去了。
想要添新件,就自個兒掏錢買去。
當晚,玉香院的文昊就傳出了發高燒的消息。
陣仗鬧得大,玉香院的丫鬟彩蝶頤指氣使地讓我趕去玉香院。
說侯爺要問罪于我。
我也大概猜得出梅玲瓏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這當娘的為了讓唐宇軒給他出氣,竟狠得下心讓孩子發熱,當真是極品,虎毒尚不食子呢!
剛進門,唐宇軒就劈頭蓋臉地訓斥我,
「文昊是我唯一親生的兒子,你這個主母是怎麼當的?竟敢克扣他的吃穿用度,讓他著涼發熱了?」
梅玲瓏不說話,只顧抱著孩子嗚嗚嗚地哭著。
嗚嗚啥呢?做戲的聲音怪難聽的。
「侯爺不問緣由就要這番給我難看,我便要過問一句了。梅姨娘是真的有把文昊放在心上嗎?孩子既然發熱了,請我做什麼?不去請大夫嗎?我聽說,兒發熱要是救治不及時,可是會變癡兒的。」
梅玲瓏可能也沒想到其中的厲害,這才慌了神,忙讓唐宇軒去請大夫。
文昊文昊,看這名字起的,是想要讓他走科考的路子呢。
要是真變了個癡兒,不管是科考還是武舉都甭想了。
老秦大夫看過后,只道是著涼了,開了幾劑藥喂下去,文昊這才睡著。
唐宇軒自然也是關心孩子的,問道,「文昊可會變癡兒?」
「就診及時,于神智無礙。只是,小爺生來虛,若是將養不當,恐有短壽之嫌。」
梅玲瓏由泣改為哭嚎,「這怎麼可以?我的兒啊!侯爺,你可要為文昊做主啊!我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夫人,竟被克扣了每月的用度。文昊連張暖和的被褥都沒有哇!我可憐的兒……」
唐宇軒嚴厲起來的時候,還能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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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雪,可有此事?」
可我不帶怕的。
「給梅姨娘的吃穿用度,那都是按著侯府的規矩來的。梅姨娘好似每隔一陣子就要上火,上回還是許姨娘門的時候,將玉香院砸了個遍,我已經著人給補上了碟碗茶。可在侯爺抬云翠做妾室的時候,梅姨娘又上火了,胡打砸了一通,又想要府中出錢換新的件。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玉香院供著一尊祖宗呢,這麼燒錢!老夫人時常教導我要用規矩來管治后宅,沒道理許姨娘和云翠姨娘都老老實實地領著自己的那份月銀,獨獨玉香院這里就花費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