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驚風哦了一聲,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我問他是不想換回來嗎?是做人做上癮了嗎?
霍驚風沉默片刻:「是不相信陛下。」
我替陛下哽咽了。
霍驚風看著手里的空碗,看了看我,眼睛又亮了:
「或許,這個方法可以試試?」
18
烈日當空,怪曬人的。
我和霍驚風站在悉的東市街頭。
熱鬧的吆喝聲一陣連著一陣。
而我和他,一人拿著一只烤豬蹄,眼神堅定地看著對方。
霍驚風問我:「吃?」
我重重點頭:「吃!」
這就是他想出來的絕妙方法。
既然是因為烤豬蹄才會導致我和他互換。
怎麼不能通過烤豬蹄換回來呢?
乍一聽有幾分道理。
吃多了才知道并沒有道理,還有點膩。
我去隔壁茶水鋪猛灌了一壺濃茶,才下了心頭那泛著油的不適。
霍驚風郁悶極了,百般思考,終于得出了結論:
「是不是因為你沒詛咒我?」
落在我臉上的目太過于熱切。
仿佛要在我臉上燒出個來。
嚇得我瘋狂擺手,捂住:「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再說了,要是詛咒有用,早就換回去了,畢竟剛換那會兒……」
我的聲音逐漸變小:「我偶爾會詛咒你,經常偶爾……」
悉的沉默,又來了。
霍驚風拿起桌上沒吃完的烤豬蹄。
一邊嘆氣,一邊啃完了。
離開烤豬蹄攤的時候,他打了好幾個飽嗝,皺著臉對我說:
「今年都不想吃烤豬蹄了。」
「嗝~」
路過姜府。
霍驚風停下腳步,盯著那塊我爹親自寫的牌匾看了半晌的工夫。
「我今天不是很高興,要不要去找周姨娘麻煩?」
「好」字剛出口,他人已經在里面了,還沖我招手:
「快來啊!」
19
我爹到底是個面人。
雖然看我不爽,但還是讓人泡了一壺最便宜的茶給我們喝。
霍驚風邊喝茶邊環顧四周:「怎麼不見周姨娘?」
我爹臉一僵:「麗娘子不好,這會兒應該在休息。」
說完,他心虛地瞄了一眼霍驚風。
霍驚風很懂事地放下了茶碗:「那我得去看看。」
我爹攔了一下,沒攔住。
巍巍地跟著我們去了后院。
Advertisement
不怪他,他真的盡力了。
現在在我里的可是霍驚風,敵國幾十萬大軍也沒攔住。
霍驚風走得飛快,徑直沖向周姨娘的院子。
悉得就跟來過百八十回似的。
我好奇死了,小聲問他:「你怎麼知道哪個是周姨娘的院子?難不上次周姨娘把你綁回來的時候還帶你參觀了一圈?」
霍驚風把我拽到一旁:「你不是說姜府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周姨娘和姜妤?」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沒錯。
「最差的都給了你。」他又加了一句。
這句大可不必,真的。
我眼睛朝他示意。
霍驚風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小破屋在太下瑟瑟發抖,門前蕭瑟得很,連個院子都沒有。
「你……我以前就住在這麼個地方?」
我爹似乎猜到了我們在說什麼,更加汗流浹背了,竟然主來跟我解釋:「霍將軍,小頑劣,下是為了磨煉的心……」
「誰是你兒?姜尚書可別認親。」
我爹話都沒說完就被霍驚風懟了回去。
老臉刷舊灰,不咋好看。
20
到了周姨娘門前。
大片大片的芙蓉花開得正盛,迷了我的眼。
我娘還在的時候,喜歡千瓣蓮。
我爹說那玩意兒養起來費神又費時,還不如養點魚,養了正好宰來吃。
周姨娘喜歡芙蓉花,他倒是愿意花上一個月的俸祿給買來各種各樣的芙蓉。
霍驚風剛抬起手就被我按住了:
「夫人現在已經不是姜府的人了,敲門這種事還是請姜尚書代勞吧。」
我爹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重重地咳了一聲,抖著叩響了面前閉的房門:「麗娘,好些了嗎?」
門一打開,姜妤撲進我爹懷里:
「爹,你可算來了!姜鵲是不是走了?我和娘在屋里都快憋死了!」
我爹慌里慌張地推開,咳個不停。
姜妤這才看見站在我爹后的我和霍驚風。
六目相對,四顧無言。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
姜妤愣了足足好幾瞬的時間,話都說不利索了,結結的:「將……將軍,還有姐姐,你們……你們也在啊?」
「我們在這兒妨礙周姨娘裝病了?」
Advertisement
霍驚風是懂得怎麼氣人的。
「姐姐,你……你誤會我了。」姜妤支支吾吾地漲紅了臉。
霍驚風瞥了一眼:「那就誤會著吧。」
姜妤瞪大了眼睛,眼尾泛紅,楚楚可憐地看向我:「將軍……」
「上次跟你說的讓你來將軍府伺候夫人的差事考慮得怎麼樣了?工錢是真的沒法兒再漲了,給你三兩都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
姜妤又一次哭著跑開了。
我爹低著頭摳手,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21
霍驚風大搖大擺地鉆進屋子里。
環視一圈,專撿貴的拿,懷里揣得滿滿當當。
嗯,都是我剛剛悄悄告訴他的。
周姨娘屋子里的寶貝,有一半是我娘的陪嫁。
我娘死后,全都被厚著臉皮占了。
眼看著屋里的東西快要被霍驚風搬空了。
周姨娘終于躺不住了,騰地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住手!給我住手!不準拿了!那是我的東西!姜鵲,你個死丫頭,休想搶我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