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的月過窗戶落在地上。
倒映出床幔下兩個靠得極近的影子。
我和霍驚風面對面端坐著,視線匯的那一瞬間——
紛紛扭開了頭,臉都有點紅。
霍驚風深吸一口氣,按住我的肩膀,低下頭,緩緩了上來。
親了一下,沒換回來。
再親一下,還是沒換回來。
難道親得太快沒效果?
于是我和霍驚風又多親了幾次,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親法。
親著親著就有點上癮是怎麼個事兒?
發垂落,齒纏。
我被霍驚風抓住了雙手反剪在后。
他的呼吸麻麻、扣地裹挾著我。
有種云里霧里,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覺。
忽然——
霍驚風推開了我。
他仍頂著那張本該屬于我的臉,只是像被火燒了一樣。
著我的子滾燙,呼出來的氣息也燙。
我茫然地看著他:「不親了?還沒換回來呢。」
霍驚風躲避著我的目:「有點熱,你熱嗎?我去開個窗氣。」
下床之后他還不忘披件服。
時值夏夜,暑意正盛。
開了窗,屋子里反而更熱了。
霍驚風站在我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拿起一個枕頭:「我繼續去矮榻上睡。」
我拽住他的袖口:「你想在床上睡也可以的。」
霍驚風的眼可見地僵了一下:「還是……不了吧,我怕月把我變禽。」
說完他立馬轉走了。
邊走邊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大子。
「這下清醒多了。」
「霍驚風!」我尖,「你打的是我的臉!」
25
皇帝真是個熱心腸。
朝都沒上,直奔將軍府。
人影還沒看著,先聽見聲音了:
「怎麼樣怎麼樣?有用嗎?」
皇帝剛踏進前廳就被霍驚風丟過去的土豆砸了臉,哎喲哎喲個不停。
等他看清用土豆砸他的人還是姜鵲,不是他的好兄弟霍驚風,滿臉都寫著失。
甚至還了眼睛確保不是自己眼花。
「怎麼回事?怎麼沒換回來?」
「朕告訴你們的那個方法,試了嗎?」
我和霍驚風,一個坐在西北角看書,一個坐在東南角喝茶。
同時抬起頭瞥了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試了,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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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我們為什麼坐得這麼遠。
昨天晚上親多了,有點恍惚。
現在只要一靠近對方就會臉紅,渾發熱。
皇帝抱著腦袋原地轉圈。
「為什麼沒用?為什麼?朕花了一千兩黃金,高人才勉為其難地告訴朕這個古往今來無人知曉的法,說只要互換之人足夠親,騙過,就能換回來了。」
「高人說的肯定不會有錯!」
「那就是你們錯了!」
皇帝頭暈,不轉圈了。
眼珠子在我和霍驚風的上來回打轉。
霍驚風的目像刀子一樣咻咻咻地向皇帝,冷哼一聲道:「也不知道在哪找的騙子,信口開河,我和姜鵲親了一宿都沒能換回來。」
「朕不允許你說是騙子!你知道朕花了多錢才把請來京城嗎?」
皇帝十分氣憤,但又確實打不過霍驚風,只能揮著拳頭裝模作樣地警告他。
然后,他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等等!你們……你們親了一宿?」
啪嗒一聲,書掉在地上。
我斜著眼睛看向霍驚風,怎麼回事?怎麼一不留神就說出來了!
而且——
「明明只親了半宿!」
咳咳咳……
這下到霍驚風手里的茶灑了。
皇帝著下陷沉思,許久,丟下一句:
「那可能,還是不夠親。」
然后他就跑了。
26
這句話仿佛長了一般,在我和霍驚風的腦子里跟撒歡似的跑了整整一天。
月落烏啼,夜幕降臨。
我和霍驚風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走進了房間。
什麼話都沒說,又親了半宿。
這回比上回更練了。
親著親著,霍驚風一只手攬著我的腰倒了下去,另一只手和我十指相扣。
雖然現在這個型差,他攬得有點兒費事。
屋子里明明放了很多納涼的冰塊,溫度卻莫名越升越高。
好似有燎原的火,燥得人心口發慌。
霍驚風懸崖勒馬的本領一絕,撐著手臂伏在我耳邊:「好像還是不行。」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比三九天里的大雪更白。
下意識地回道:「那……再親點?」
霍驚風愣了一下,就著那個姿勢凝視我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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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再親點,懂的都懂。
我手去解他領的扣子,卻被他抓住了:
「姜鵲,你我之間本就是個意外,你不需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我……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說完,他推開我,翻下了床。
又去睡他的矮榻了!
我隨手拿起一個枕頭朝他丟過去:
「霍驚風!誰為你了?我是為我自己!你不想換回來嗎?」
「咱倆都親了!你是不是不行?」
方才糾纏的那幾息,我分明覺到他對我……
很來著~
霍驚風回過頭狠狠瞪我一眼:「我現在頂著你的,你說呢?」
私馬賽,忘記這茬了。
我知道霍驚風很想跟我換回去,也知道他在顧慮什麼。
我和他這樁婚事本就是無奈之舉。
他不想因為一樁荒唐事再去干一件更加荒唐的事。
他怕我日后會后悔。
但我這個人向來看得比開水還開。
事已至此,不如坦然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