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可要為夫人尋個休息的地方?」
「不用,夫人就喜歡和本將軍待在一塊兒。」
該休息的是我好嗎!
我才是陪將軍來練兵的那個夫人!
霍驚風挽著我的胳膊,著我,看上去黏人極了。
至將士們是這麼覺得的。
實際上……他一直在小聲同我說話,告訴我哪里的陣型不對,哪個士兵揮了兩下劍。
多虧了有他在,讓我這個裝得毫無破綻。
副將問我今日可要下場同將士們比畫。
我側頭看了霍驚風一眼,面為難:「不是本將軍不想,而是夫人一刻都不能離開本將軍,怕生。」
副將一副嗑到了的表,嘆道:「將軍和夫人真好啊~」
我頷首笑了笑,從懷里掏出幾張油墨未干的紙給他:「本將軍前幾日新研究的陣法,主打一個出奇制勝,專克狄戎,分出一隊兵習此陣法。」
沒錯,這些話也是霍驚風教我說的。
陣法是昨天想的,紙是連夜畫的。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我拉著霍驚風速逃離練武場。
「熱死了,熱死了,再多一刻我就要被曬化了,去西市喝完蓮花綠豆羹,再吃個涼糕怎麼樣?」
「西市的涼糕不如東市。」
他站在路口,暗地想往東走。
剛抬起腳,我就開始念詩:「兩個黃鸝鳴翠柳,有個傻帽朝東走。」
霍驚風憤然回頭:「走,去西市。」
到了西市,蓮花綠豆羹沒出攤,涼糕也沒出攤。
賣菜的大嬸好心告訴我們:「你們來得太早了!咱們西市啊得過晌午,不像東市,東市開得早。」
我心虛地窺了窺霍驚風。
接收到我的目,他冷哼一聲:
「去東市嗎?」
「去!」
「誰是傻帽?」
「我!」
大丈夫能屈能!
甘為涼糕折腰。
30
東市的涼糕確實比西市的好吃。
我甚至懷疑霍驚風的皮下是京城食排行榜。
就是這東市啊……
好像有點兇險。
仰頭喝完最后一口湯,碗還沒來得及放下,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一把短刀,給我手里的碗打飛了。
刺刺刺……刺客?
誰這麼想不開刺殺霍大將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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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點著燈上茅坑,找屎麼?
還沒等我上一口氣,又飛過來一把短刀,破了我的胳膊。
真他娘的疼啊,忘了我現在才是霍驚風。
霍驚風眼神一凜,掏出一錠銀子丟給攤主,拽起我就跑。
「這種樣式的短刀是狄戎慣用的武,牧云昭這個皇帝做得還是太舒服了,龍衛那群廢,連家門口來了狄戎人都不知道。」
眼看著追上來的狄戎刺客越來越多。
霍驚風避開人群,帶著我進了一僻靜的巷子。
他從我腰間出劍,將我護在后。
狄戎刺客愣住了,開始懷疑他們的報系統。
為首的大哥問后面的小弟:
「你們確定這男的是霍驚風?沒認錯?」
「哥幾個盯他好多天了,不會有錯!」
「那他怎麼娘們兒兮兮地躲在人后?」
「中原人詭計多端,定是障眼法!」
趁著他們嘰嘰歪歪的工夫,霍驚風手里的劍驟然出擊。
凌厲的劍氣掀翻屋檐上的瓦片砸向狄戎刺客。
稀里嘩啦,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霍驚風不聲地拉著我后退,低聲對我說:
「你從巷子另一邊出去,往南跑,很快就能看到將軍府的門樓,進了府里你就安全了。」
「那你自己小心。」
我深知繼續留在這里只會給霍驚風徒增負擔。
提氣,凝神,準備開溜!
霍大將軍又要背上一個棄夫人于不顧只顧自己逃命的名聲嘍。
剛轉過,我就嚇了一大跳。
我拉了拉霍驚風的袖,張地咽了咽口水:「跑、跑不掉了,后面也來刺客了!」
這真是……
前有狼后有虎,中間杵著我這個礙事的廢。
31
霍驚風抓住我的手:「跟我!」
話音還未落地,劍尖劃破了沖到眼前的狄戎刺客的嚨。
那刺客舉起的刀刃離我的腦袋只有一寸的距離。
活到現在頭一次離閻王爺這麼近,差點我就連埋在哪兒都想好了。
霍驚風用著我的,到底不如自己的得心應手。
狄戎的刺客就跟不要錢似的,一茬接著一茬。
霍驚風拖著我這個大累贅,疲于應付,漸漸有些吃力了。
很快就被狄戎刺客發現了破綻。
什麼要命的招式都往我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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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聲,胳膊被劃破了。
好疼好疼啊,疼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霍驚風問我還能堅持嗎?
我倒著涼氣,咬咬牙,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沒事兒,一點都不疼。」
目相對的那個瞬間,痛忽然消失了。
我在霍驚風的眼睛里看見了久違的,屬于我自己的臉。
老天爺啊,終于換回來了?
雖然這換回來的時機頗有些微妙。
霍驚風很快反應過來,接過劍,勢如破竹般斬殺了一個又一個狄戎刺客。
形之快,作之行云流水,給我看傻了。
名震天下的霍大將軍,他回來了!
狄戎刺客打不過,本打不過,扔了刀跑了。
還不忘回頭氣急敗壞地罵道:「我就說中原人狡猾,剛剛都在演戲呢!」
好險好險,劫后余生,再去吃碗涼糕慶祝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