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可有此事?」
跪在地上的太子抿著,月白的衫上多了好幾臟污,一言不發,不辯解亦不肯認錯。
皇帝見此怒氣更甚,一腳將人踢倒在地,頓時連哼哼唧唧喊疼的三皇子也噤若寒蟬。
「逆子!讀書不見你有多大能耐,和親弟弟起手來倒是毫不手!」
他那一腳極用力,太子衫上正中心口的位置又多了個腳印,人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還沒等我開口求,惠妃帶著侍一行而至,一進門齊刷刷跪倒,「求皇上恕罪,臣妾教子無方,三皇子莽撞,不曾想沖撞了太子殿下,千錯萬錯都是宴兒的錯,臣妾愿代他過。」
皇帝上前將惠妃扶起,輕拍了拍的手,「宴兒無錯,你更無錯。」
頓了頓又道,「太子可有什麼要說的?」
久久無法起的年用盡力氣重新跪好,帶著悲憤開口「兒臣敢問父皇,母后當真是病逝嗎?」
一時間落針可聞,宮人們將頭低低垂下,生怕一不留神就斷送了命。
「休要胡言語!昭文皇后恭順,怎麼生出你這樣的逆子?」
「求父皇明白告知,兒臣只想要一個答案。」
「滾回你的永華宮閉門思過,朕與你無話可說。」
「父皇!母后當真是病逝嗎?!」
太子聲音一聲高過一聲,皇帝的面在他質問下很是難看。
「薛昭儀,你便是如此這般為朕教導太子的嗎?」
長姐的死果然另有蹊蹺,我還在思索這石破天驚的辛,就被皇帝倏然點了名。
「長姐昔年曾說最落英繽紛,許是殿下今日景傷,思念亡母,皇上寬宥。」
我依稀記得長姐曾說在暮春時節于園中起舞,花影婆娑下,皇帝漫步在廊下,贊艷如桃李,眉目生輝。
果不其然,許是想起長姐。皇帝神似有松。
一旁惠妃眸狠戾,恨不能封上我的。
「子不孝父。」
皇帝輕飄飄留下這一句話就帶著惠妃離開了書房,三皇子隨其后,好似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和冬兒一塊去攙扶仍舊跪著的太子,他拂開我們的手,仰起頭,「姨母,父皇說的子不肖父是什麼意思?母后去了,父皇也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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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如何回答,一個孺慕的年被這句「子不肖父」傷了心。
7
夫人請旨宮,說想來看看我和孩子們。
向來只有我和姨娘朝磕頭的份兒,這次卻是反了過來。
長姐去后一下蒼老了許多,我坐在主位,想起姨娘從前也是如此跪在的腳下。
過去我對夫人心存激,我和姨娘能在府中安生立命全因的大度,可宮前姨娘被打得鮮淋漓,讓我對生出幾分畏懼,也許夫人說得對,我就是個白眼狼。
姨娘是妾室,進不了宮,任憑我做了昭儀娘娘,我的生母依舊不能宮來看我。
妾乃賤流,姨娘如此,我亦是。
「母親快起來。」我扶起夫人,將拉至座上。
不復從前一般凌厲,慈地問我,「娘娘在宮中一切可還好?」
我知道想問的自然不是我,「兒很好,太子殿下和九公主也無恙。殿下散學后就回來。」
說罷我招呼著苑兒上前,很懂事,規規矩矩地請安。
夫人側不敢禮,阿苑則笑盈盈地喚著「外祖母。」
夫人的淚涌了出來,阿苑雕玉琢的模樣和長姐小時候如出一轍。
等到太子回來,一邊牽著一個孩子,左看右看,欣中夾雜著痛苦。
我打發了孩子們出去,進宮來必然是有話要說。
等二人走遠了,夫人示意我屏退左右,用僅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阿容已去,娘娘可愿取而代之。」
長姐已去,我能代之的唯有皇后之位。
薛張兩家自認為當年能將長姐推上后位,自然也能推我上去。
孰不知,長姐有著帝王不可多得的一份意,我不過是個替代品。
「娘娘貌聰慧,宮中時日還長,皇上焉有不心之理?」
「娘娘當真無意嗎?一國之母,那是全天下子夢寐以求的位置。」
「你守拙多年,我知道你的本事,不要辜負了這張臉,趙姨娘可還在府中盼著你呢。」
我不愿去爭,這巍峨宮城里全是算計,稍有不慎死無葬之地。
可如今手中握著姨娘這張牌,我不得不爭,只好溫順答道,「不敢比肩長姐,但憑母親心意如此,兒定盡全力。」
姨娘曾說以事人能得幾時好,不愿我只是個空有一張漂亮臉蛋的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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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讀書寫字,教我舞蹈音律,我才知道姨娘有如此才。
8
姨娘原也是念過書的,只是家道中落,才來府中做妾。
只因外祖生了個不的兒子,我那舅舅終日眠花宿柳,吃酒賭錢,敗家中產業不說,還欠了賭坊一大筆債。
那日姨娘淚眼漣漣拿著家中字畫前去典當,恰巧遇到我爹。
明艷人的落難小姐,頗有些家資的三品大員,只一見,父親就對姨娘念念不忘。
管事仔仔細細向典當行的掌柜打聽了姨娘的來歷,回去一字不落地稟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