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忍住,撲進懷中,抱住了。
「這麼多年,你倒也忍得住……那可是救命的恩,你豈能一直瞞著我?」我上怨怪,眼中卻含了淚。
原來這麼多年舉步維艱,我早有個從無害我之心的好友,只是我防備心太重,并不敢認。
梨錦輕輕笑著,手拍了拍我的后背:「無非一床爛棉絮,你當有多要?」
長長一嘆,「我當時只是覺得你說的話有理。是人皆有難,何況是你我這樣的出?豈能為尚未發生的憂心事,就將好友的命舍出去。」
我在懷中重重地點頭,并向許諾,即便我回了家、將來嫁了人,也絕不會忘記。
我發了毒誓會回來贖,還將我的積蓄都留給了。
誰知,我此番回去,原本想著該做魁首了,卻只見被發派到四面風、久無人住的爛房子里,吃的都是別人的殘羹剩飯。
我叩門,先罵罵咧咧了一陣,一聽是我,轉而便帶了哭腔:「棠羅,你就當我死了,別再來尋我,好不好……」
聞言,我先是一怔愣。
而后抬起一腳,踹開了搖搖墜的腐壞的木門。
抬眼去,一片浮沉昏暗,我定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梨錦正站在殘破的飯桌前流眼淚。
手托著孕肚,已然顯懷。
05
聽梨錦說完悔不當初的舊事后,那天夜里,我回府取了趟錢。
劉觀潭從軍中回來,站在他的書架前,打磨他的那把佩刀。
我一邊向錢箱手,一邊笑著夸他:「夫君真是文韜武略,此戰用你,必定凱旋!」
他在暖黃的燭中抬眸,眉梢微挑,看了眼我手中的鑰匙,「要用錢就用。看你那日在高府的架勢,可不像謹小慎微的人。」
我這才大膽地開錢箱,「我只是想買個姑娘進府,與我做個伴。」
劉觀潭利索地回我:「只要不是強買強賣,由得夫人去。」
我一時好奇,湊過去問他:「即便也是個酒肆歌的出?」
他也湊過來,一時之間,四目相對,我能到他溫熱的鼻息。
他的神始終風輕云淡,「英雄不問出。」
我這才安心,喜笑開,沒忍住親了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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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觀潭的臉霎時泛紅,一路燒到耳。
他向后一,結微,握著刀柄的手也更用勁了。
我更靠近一步,一把握住他覆在刀上的手,調戲他:「夫君何必握大刀,莫不是因為被親了一下,就要砍了自己的夫人?」
他適才站起,足足高我大半個頭。
「你要是再不去,今晚可別想出門了。」
他眼底燃著一團火,尚未噴薄,便已燎人。
我連忙撒開手,拿夠錢扭頭就跑。
誰知我贖了梨錦,一走出醉香樓,就看到他勁松似的影。
遙遙四目相對,我聽到他高聲道:「走,我們回家。」
夏悄悄,夜迢迢。
他站在月中,對我朗朗微笑。
可是還不等我弄清心中的怦為何而起,便見劉觀潭玩笑著問我:「這位被你贖出來的姑娘,可是給我納的妾嗎?」
我的話里,含著我自己都未察覺的醋意:「夫君會錯意了,這是我給我自己納的。」
梨錦躲在我后,也乖巧附和:「而且奴家還有孕,顯然不是大人的……」
劉觀潭定睛看我,像是識破了我的小心思,大笑道:「我瞧夫人,只恨不能說這孩子是你的。」
我語塞,推開他,扶梨錦上馬車。
大刀懸于劉觀潭的側,他親自架車,走這樣人跡寥寥的夜路,倒是讓我很安心。
許是見梨錦有孕,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一路行得極穩。
馬車中,梨錦與我咬耳朵:「這是你的夫君吧?倒是待你不差。」
我不以為意道:「還不是為了那點男歡的事兒。小意討好我罷了,你是不知,我臨出門前,他——」
一聲重重的干咳,過車簾傳了進來,打斷了我的話。
梨錦暗笑一聲,捂住我的,「都嫁為人婦了,說話可有點統吧。」
我忍不住反相譏:「你倒是有統,珠胎暗結,還懷的那窮書生的。我早勸你別踏進泥潭,你還不聽,現在可好,卷了你的錢,還跑沒影了吧?」
梨錦難得認栽,苦笑了一陣。
我將攬進懷中寬,卻聽忽地神起來:「倒也不是卷走了我所有的錢。」
從打包的行囊里翻出一只小箱子,我定睛一看,可不正是當初我給的那些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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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錦認真地對我說道:「這筆錢我從來都不當是我的,我算作為咱倆一起存著的。不到生死關頭,絕不用。」
我沒由來心頭一暖。
自我被高家相認的消息傳出去,樓里的姑娘們,個個的眼里都只剩羨慕。
們覺得,我自此只有一條康莊大道了,不會再陷險境,更不會和們一樣繼續朝不保夕。
但梨錦此舉,顯然還是擔心我萬一又遭了什麼禍事。
我容地回:「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難為你走到如今的這一步,都還記掛著我。」
梨錦笑開來,拉住我的手:「總不能白費了你想贖我的苦心。」
我倆絮絮叨叨了一路,到了府門外,才住了話頭。
兩個丫鬟先攙扶梨錦下馬車,而后劉觀潭迅速一步走來,不由分說,一手攬住我的腰便將我抱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