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遇刺失憶了。
在宮中宴會上,他一眼就看中了我的嫡姐。
旁人問起我時。
他卻皺了皺眉,說:「有嫡姐如此,區區一個庶,又有何資格與本王相配?」
嫡姐頓時春風得意。
而我,卻為嘆息。
本不知道,這個男人骨子里究竟是怎樣一個瘋子。
1
京城的第一場初雪落下之后,傷的燕王回京。
他奉旨南下治理流民,大功而返,卻在半路上遇到刺殺。
人沒事,但傷了腦子,聽說醒來誰都不記得了。
幾天后。
他在宮中宴會上對我的嫡姐,刑部尚書之杜寧萱,一見鐘。
而他曾經寵溺到令全京城世家小姐都艷羨嫉妒的我,則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杜寧萱得了燕王青睞,還收到了燕王所贈的糕點,風風回到家。
全家人臉上都掛著喜慶。
我站得離他們一家人很遠,在月下沉默得像一尊石頭。
但杜寧萱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我。
揚起下,面帶譏笑地說:「我早便說過了,王爺那樣尊貴的人,更看重的定然還是知書達理的貴。」
他們擁護著杜寧萱進屋。
我正打算離開,父親卻忽然住了我:「昭兒,你一并來。」
他我,定然是要談論有關燕王的事。
果然他一坐下就開口說:「如今燕王失憶,卻對萱兒贊賞不已,我看,他和昭兒這樁婚事是有待考量了。」
嫡母張氏在一旁搭腔道:「老爺這話說早了,萬一等那燕王見了昭兒,又改了主意,像先前那般對死心塌地呢?」
杜寧萱不是很贊同道:「娘親,燕王哪是那樣淺的人?
「更何況,他既能忘了庶妹,可見也沒有那般深的呀。」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坐在一塊討論。
而我站在不遠,離門口近了些,被門里吹進來的寒風吹得手腳都發涼。
雖然父親把我來,但其實,這里并沒有我開口的余地。
用不上,也不需要。
因為我只是一個從小養在鄉下,沒學過幾年貴族禮儀的賤庶罷了。
許久,大概那壺熱茶都被他們喝見底了。
我抬眸對上了父親的視線。
他說:「昭兒,這些時日你就好好待在房中,莫要隨意出府了。」
2
我回到我自己的小偏院,丫鬟白桃連忙把一個湯婆子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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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倒了一杯熱水塞到我手中。
到我冰冷僵的手指,臉上一心疼,可剛要說什麼。
我父親后腳便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后還跟著兩個下人,手里都提著幾籃子昂貴的無煙碳。
白桃們都出去了,屋里只剩我們父倆。
他先打量了一陣我這寒酸簡陋的屋子。
屋里沒點炭火,他又攏了些外袍。
最后嘆息一聲:「你嫡母又苛責你了?」
我有點想笑,但到底還是溫順得地回答:
「并無,嫡母說近來府里用碳量大,碳有些缺,便隔上三兩日送一次碳。我這屋子倒還好,不算太冷。」
說著,我掩咳嗽幾聲,咳得臉都有些發白,才笑著說:「嫡母和姐姐貴,合該著用碳,爹,我沒關系的。」
他沉默了一會,才說:「你吃苦了。」
然而,也只是說一句而已,接著他便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爹知道燕王的事,是委屈了你,但你從小便是個懂事的,定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對麼?」
他目殷切地看向我。
但我卻垂下眼眸,沉默了。
他臉上的表冷淡下去。
但很快,他又開始和我訴說自己的無奈。
「我心里其實是最疼你這個兒的,可惜你娘去得早,而你嫡母家里勢大,爹爹也是沒辦法啊……」
這樣的話,從他還是個窮秀才的時候,就開始對我娘說。
到最后還不是舍棄了我娘這個糟糠正妻,背著在京城另有了妻。
然后到現在,他已經手握實權。
借京城妻族的勢力,了刑部尚書,卻還是沒改一點措辭。
他還當我是當年那個好哄騙的心小兒。
殊不知,我早就對他失了。
沒有了一點期,更不會再對他說的話有半分容。
等他自顧自抒完,便換上一副稍嚴肅的語氣,對我下了最后通牒:
「你聽話,在府里安分守己,不要再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這燕王妃的位置,便讓與你嫡姐吧!往后,爹自會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好親事。
我似笑非笑。
我被燕王這樣厭棄,被京城眾人這樣恥笑。
還能有什麼好親事得上我?
但我還是乖覺地點頭說:「兒明白,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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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這些天,我確實就待在屋里,哪也不去。
當院里無人問津的時候,我和白桃點上炭火,圍爐煮茶,整個屋里都暖洋洋的。
父親送來的炭我沒用。
事實上,我這里有更好的炭火。
見我這麼悠閑,白桃反而替我急得要命。
往里塞了一塊香閣昂貴的點心,勸我說:「小姐,您真的不想去找燕王殿下嗎?
「我去瞧了,燕王先前安在咱們府門外專門送信的那人還在呢,他心里定然還是有小姐的!」
我喝了口熱茶,慢慢翻了一頁書,幽幽地說:「說不定是人家忘了撤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