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丫鬟聽不得這樣的玩笑，哭喪著臉：「小姐！」
我笑著哄道：「行了，你急什麼，如若他真忘了我，我再去找他也不遲。」
白桃不太懂我的意思。
但無所謂。
還小，燕王是個怎樣兇殘狡詐的人，不必知道。
況且直到現在，對于燕王失憶這件事，我仍然有所懷疑。
我沉得住氣，但我那近來頗為春風得意的嫡姐，卻有些坐不住了。
白桃急匆匆跑來說杜寧萱即將到我這里時。
我立馬飛快地和一起熄掉屋里的炭火，打開窗通風。
然后再換掉茶壺里上好的龍井，新燒了一壺陳茶準備招待。
于是等杜寧萱一進屋，就立刻皺起了眉頭。
我神拘謹地沖行了個禮，「姐姐請坐，白桃，快給姐姐倒杯熱茶。」
我這屋里確實冷，不肯坐板凳，茶倒是接下了。
然而只喝了一口，就晦氣地把茶杯塞回去，差點倒了我的小丫鬟一。
杜寧萱嫌棄得不行，看樣子是一刻都不想在我這里多待。
眼神高傲，直接說：「罷了，我來就是問你幾句話，你如實回答。
「我聽說朝中的大人曾往燕王府上送過幾房貌姬妾，但這些姬妾最后無一不是暴病而亡，是真是假？」
我眨了眨眼睛，說：「自然是假，燕王大抵是不愿與那些朝臣有私，故意讓人傳出這樣的惡名罷。
「我聽說，那些姬妾其實都被暗中遣散了呢。」
杜寧萱皺起的眉頭緩了緩，像是有點放心了。
又問我：「燕王子冷，私下更是殘暴，你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日，他有打過你麼？」
我面詫異，「姐姐這都是聽誰說的？燕王殿下并非這樣的人，他待我極好，并未…」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不悅地打斷，「夠了！誰想聽你說那些！」
高高在上地著我，譏諷地笑著問我：「庶妹，你心里，該不會還惦記著燕王吧？」
我低下頭去，小聲說：「妹妹不敢。」
走到我面前，抬手辱地拍了拍我的臉頰，說：「不敢就好，你要每時每刻都記住自己的份。
「燕王曾經迷你，只是因為了你的蠱，膩味了便可丟棄。
「還妄想真的做燕王妃？呵，井底之蛙，自欺欺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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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后，白桃閉門窗，把炭火重新點燃。
見我還站在那里，頓時紅了眼眶，走過來抱我的手臂，「小姐，大小姐也太過分了，您別往心里去。」
然而，我卻突然笑了出來。
我拍了拍的腦袋說：「沒事，只是剛才在想事。」
杜寧萱賤，但我里也沒一句真話。
剛才說的有關燕王的那些傳聞，其實不是傳聞。
那都是真的。
我曾親眼見到過。
4
那幾房姬妾的確是朝臣為了討好而送給燕王的禮。
但同時，們也是朝臣的眼線。
那些家仆或犯錯，或也是別人安進燕王府的探子，確實都存在過。
只是無一例外，全部都被燕王暗中死。
這個從戰場上廝殺慣了的男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但自從他與我相識后，這種事就得多了。
他有在控制自己。
杜寧萱自那日來找我問話之后，便更加放心大膽地去接近燕王。
完全忘了燕王當初對有多厭惡。
還真是，一點也不怕燕王恢復記憶啊。
也是。
醫都說了，燕王這腦袋，沒個三年五載的好不了。
等到那時，生米都煮飯了，自然不用再怕。
真是天真啊。
本就不知道。
別說飯，燕王可是連飯桌都能給你一把掀翻的人。
我每日讓白桃出去打聽杜寧萱的向，就當聽個樂子。
同時，我也在靜靜等候消息。
終于。
某日白桃淚眼汪汪地跑進屋來，說：「小姐，不好了！燕王殿下說，要與您取消婚約，轉而與大小姐定親呢！」
我練地丟開瓜子，張開雙臂抱住撲過來的小丫鬟，拍著的背哄道：「莫慌，這是好事。」
白桃萬分不解地抬頭看我，噎說：「…小姐，您是、不喜歡燕王殿下了嗎？」
「這個問題另說。」
我從善如流道：「按照燕王的子，他若失憶，定然會好奇并想來見我這曾經的未婚妻一面，但他沒有。
「所以，他失憶本就是裝的。」
白桃很吃驚。
還是不懂為什麼我能這麼肯定，也不明白這怎麼就是一件好事。
但見我面泰然，便也就安心了，把眼淚一抹，哼哧哼哧給我倒茶往我里塞點心。
尚書府上下自是一派喜氣洋洋。
和燕王派人上門向我下聘禮那日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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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杜寧萱是所有人眼里尊貴的嫡，而我只是個早早沒了娘，親爹也不疼的所謂庶。
就連我的親弟弟，也同他們站在了一塊，一起慶賀。
杜寧萱對我橫眉冷對，但對我爹膝下，這尚書府唯一的小公子，卻親昵關切。
我站在假山后，聽見笑著問我弟弟：「我搶走了你姐姐的親事，你會不會怪我？」
而我弟弟杜明，毫不在意地說：「這有什麼，何況你是我的嫡姐，而，一個鄉下來的泥子，怎配得上這樣好的婚事？」
5
我靜靜地聽著。
聽母親去世以后，全靠我上山采藥賣藥，才能不肚子，才能有圣賢書讀的親弟弟，是如何在背后瞧不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