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男人。
不過我沒想到,我去見的男人,竟然比杜明還可惡。
燕王府守門那兩個侍衛我眼,他們顯然也認得我。
但他們卻直接用佩劍把我攔下,說:「閑人不得!」
我黑了臉,拉著同樣氣沖沖的白桃轉就走。
等上了馬車,薛侍衛卻忽然往里面塞了一個致的首飾盒子。
隔著車簾,他低聲說:「二小姐莫要生氣,王爺早知您要來,只是演一出戲給旁人看。」
我本來還想冷笑著說些什麼,但白桃手快打開了那盒子。
剎那間,一盒滿滿當當金燦燦的首飾險些閃瞎我們的眼。
白桃呆滯地看向我。
我眼疾手快把盒子蓋上,然后抱到懷里。
我咳了一聲,頓時連聲音都溫許多:「我都懂的,我沒生氣啊,男人嘛,當然要以事業為重。
「你告訴他,放心演,該配合的我定當全力配合!」
出門吃了趟閉門羹,但卻滋滋帶回來一盒子黃金首飾。
就燕王那臭名昭著的狗脾氣,要不說我能忍呢。
沒辦法,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7
我剛把新得的寶貝首飾藏進小金庫,院外就來人了。
「二小姐,老爺和夫人都在大廳等您過去。」
來得還真快。
我也整理了一番儀容,白不要錢似得往臉上撲。
隨后被白桃攙扶著,三步一咳,頓時像活不過明天一般腳步虛浮地跟上了通傳的下人。
剛進門,一路上強出來的眼淚還沒落下,就有人比我先認起了罪。
「父親、母親……兒知錯了!」
姨娘生的三妹杜如娟跪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悔不當初。
一邊以袖拭淚,一邊瑟瑟發抖地說:「兒想著,父親母親整日繁忙辛苦。
「只兒是個無用的,不如早點許了夫婿,也全當是為府上節省了一份開銷……」
這話并不高明,果然張氏半點都不領。
冷哼一聲,沖旁臉鐵青的父親說:「老爺,你瞧,這便是你養的好兒!
「一個勾搭外男,一個糾纏姐夫,各個都不知廉恥!簡直令府里蒙!」
我立即跪下去,把頭埋低,什麼話也不再說,免得引火燒。
父親的語氣聽起來怒火中燒,他先挑了杜如娟開頭,「你這逆!平日里只當你膽子小,沒想你倒是膽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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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世子也是你能攀得上的?你兄長請他來府里做客,反倒給了你機會!丟人現眼,平白讓人家好一頓笑話!
「府里是短你吃喝了還是要作踐你將你下嫁?你竟這般狼心狗肺!畜生!滾去雪地里跪著!」
下人把杜如娟抓出去了,外面太將落,地上的積雪未化,又慢慢飄起了雪花。
這一跪可了不得了。
但無奈,下一個就到我。
然而父親發完脾氣,喝了口茶,態度竟緩和了些。
他低聲說:「燕王本是昭兒的未婚夫,不料出此意外,心里放不下也是難免。
「不過既然萱兒已經同燕王定親了,此事也就不計較了,昭兒,日后不許再犯,知道了嗎?」
我沒有第一時間應下。
果然沒一會,王氏就譏諷著開口:「同樣是庶,老爺可真是偏心啊。
「莫不是,心里還記掛著老家已故的那名子?」
一旁的杜寧萱也幽怨地道:「爹爹。」
父親咳了一聲,便不吭聲了。
我低著頭,忍不住勾了勾。
燕王還是罵早了,我爹的虛偽狡詐相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簡單為我說了幾句話,就我找不到理由怨他。
雖然他說的話,只是說了話。
并沒有改變我同樣要被嫡母丟去雪地里跪著的現實。
而且因為他表面上的偏袒,杜寧萱心里不平衡,一怒之下,還找人拿了馬鞭,想要打我。
只是那鞭子還沒打下來,杜明就快步走了過來,高聲道:「嫡姐!父親母親!燕王來了!」
誰都沒料到燕王會突然拜訪。
父親和嫡母連忙去前院迎接,杜寧萱丟了馬鞭,怯地準備回屋換裳打扮打扮。
但沒走幾步,忽然又折返回來。
看著杜明,似笑非笑道:「弟弟來通報得正是好時候,你還不知道吧?
「你姐姐今日去了燕王府上糾纏,妄想搶走我的未婚夫呢!」
杜明神一愣,在杜寧萱極富暗示的目下,他撿起了那馬鞭。
一鞭子重重下來……不疼。
我看著以護我,抱住我生生抗下那鞭子的白桃,睫抖了抖,慢慢手回抱住。
杜明丟了鞭子,咬牙憤沖我吼道:「你怎麼這麼不知恥?!還不滾回你的院子去,莫要讓燕王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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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寧萱更狠,說:「這才剛跪下呢,來人!好好看著們幾個,不到熄燈之前,不準起!」
8
跪到夜里熄燈?
怎麼可能。
等他們人一走,我子搖晃幾下,頓時栽倒在雪地里頭。
由于我臉上的撲得太白,躺在地上就和白雪一個。
一眼看上去,絕對不像個活著的。
白桃趁機大哭大喊,得像發喪,那幾個看守的下人頓時慌得不行。
我雖然不寵,但好歹是個正經主子,如果出了事,他們擔不了責任。
于是只好任由白桃抬著我回院子,還有人去喊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