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倆。
隨后左右一瞧,見沒人管了,頓時從地上爬起來,跟在了我后。
一進了我的屋子,就裝模作樣地拿袖子眼淚,關切道:「二姐姐,你沒事吧?
「都怪妹妹反應慢,不然的話,那一鞭子我定然是要替二姐姐扛下來的,畢竟二姐姐曾經待我那樣好……」
我急著檢查白桃的傷勢,面對這個馬后炮,直接一個冷眼撇過去。
「我要給白桃看傷了,你還不走,等著我給你奉茶嗎?!」
被我兇得嚇住了,隨后,咬著跑出了我的房間。
也是我最初識人不清,以為和我同樣境,又見年紀小,便多在嫡母面前護了一些。
結果呢。
我因挨了更多的責罰和辱罵,卻為了討好杜寧萱,不斷暗中挑撥杜明和我的關系。
最終如愿了。
杜明和杜寧萱如今好得像是親姐弟倆。
但卻被杜寧萱用完即棄,又灰溜溜跑來我這落淚懺悔。
可我容不下背叛者,從來只給人一次機會。
屋里點了炭火,我掀開白桃的服察看。
幸好這小丫頭平日里穿得厚實,像個圓滾滾的小胖墩子。
那鞭子把打疼了,卻并沒打傷,只有白皙的背面上,一道猙獰的青紫紅痕。
這是我好吃好喝養出來的好姑娘,我都沒舍得打過一下!
白桃見我臉差勁,還捧起我的手來安我:「小姐,我不疼的,您別生氣啦。」
我嘆息一聲,了的腦袋。
從小就被爹娘賣給了人販子,輾轉來到尚書府上。
那天我初府,嫡母對我沒甚好臉。
讓邊的嬤嬤給我分配丫鬟,只有白桃一個人主愿意跟我。
說,我像家里唯一會對好的姐姐,可惜姐姐早早的就嫁人,後來難產去世了。
覺得我會是個好主子,便鼓足勇氣,為自己勇敢了一次。
我不能辜負。
杜明是娘親囑托我照顧養育的,而白桃,是我自己親手選擇的。
我鄭重對說:「以后沒有旁人在的時候,你就我姐姐,從今往后我在這世上只有妹妹,沒有弟弟。」
怔怔地看著我,良久,終于落下眼淚來,聲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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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留在我房里睡。
夜沉寂,窗外雪花漱漱落下,雪下得大了,炭火一直燃著,我和腳邊各一個湯婆子,在寒冷的夜里相互依偎。
我們各自說了好多己話,正要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
窗戶突然被打開,幾片雪花飄進來,房頓時多了一個黑乎乎的高大人影。
白桃猛地彈坐起來,擋在我前,差點尖出聲。
我連忙從背后捂住的,盯著那個人影看了兩秒,生氣又無奈道:「別,是燕王。」
9
白桃嚇呆了。
到底還是小姑娘。
我用被子把團團裹住,沒好氣地沖那登徒子道:「燕王殿下夜闖姑娘家閨房,真是好守禮啊,還不快出去!」
燕王李君九哼笑一聲,嗓音如玉撞山石,清冷而極攻擊,「敢轟本王出門,你倒是頭一個。」
然而他到底還是轉回避了。
我迅速幫白桃把服穿好,然后讓先出去。
白桃有點擔心我,猶猶豫豫地挪著小步子,一步三回頭。
李君九不悅地嘖了一聲。
早已等在門外的薛侍衛忽然走進來,住了白桃袖一角,把輕輕拽走,然后眼觀鼻鼻觀心,低頭把門關上。
我坐在床上將油燈點燃,還沒轉,后背熾熱靠近。
他還算有良心,早把沾了風雪的外袍去了。
李君九摟住我。
我按下他的大手,平靜地說:「你送給杜寧萱一盒糕點。」
李君九一愣,隨即,突然一陣陣悶笑,笑得腔都在抖。
他住我的下,讓我對上他那雙凌厲卻飽含愉悅笑意的眼眸。
他抵著我的鼻尖,低聲說:「那是我吃剩下的,一般我吃剩的,都用來喂狗。」
我還是不笑,眼神無波地看著他。
他也不慌,慢條斯理從袖中掏出一個掌大小的盒子,塞到我手里,「夜明珠,這般品相的,絕無僅有。」
我立即接過來,塞到枕頭底下,然后巧笑著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燕王殿下真是太客氣了,君子不僅端方,還大方。」
李君九笑著磨了磨牙,忽然湊過來咬一口我的臉頰,「小財迷,你究竟是我,還是我的錢財?」
「就不能兩個都嗎?」
「只能選一個。」
于是我沉默了。
李君九的表頓時彩,咬牙切齒道:「杜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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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親他英俊的側臉一口,哄道:「我開玩笑的,王爺忽然假裝失憶,是終于準備行了?」
提起正事,他才難得正經些。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說:「對,事發突然,我也是在回京途中遇刺,才忽然有了這樣的主意,沒來得及告訴你。」
他冷笑道:「皇帝已經對我下手,我若不回一份大禮,倒顯得不禮貌了。」
李君九和皇帝之爭由來已久。
兩人一個是先皇弟,一個是先皇長子。
長子能力不顯,但手段卻狠無比。
將最有繼位的幾個皇子全陷害后,趁李君九戍守邊疆,突然宣布繼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