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也將自己那杯茶喝完了,才捧著杯子為難地說:「其實…是父親有話要對姐姐說,有關晁遠世子的。」
含糊不清,不肯說清楚,我裝作著急地追問到底怎麼了。
面糾結,最后一咬牙說:「二姐姐隨我來吧。」
我跟著,走過飄雪的廊下,最后帶我到前院的一間空置客房。
進屋時已經有點臉熱了,一進去就立即下了外袍。
「二姐…」
轉我,被我一個手刀直接劈暈。
白桃進來幫我把抬到床上去,不懂地問:「姐姐,三小姐究竟想干嘛?」
我拉著走出去,關上房門后躲在一旁,「等會你便知道了。」
果然沒過多久,就出現一個獷矮小的陌生漢子。
先是鬼鬼祟祟張,最后進了那間屋子。
12
我冷笑一聲。
沖驚愕憤怒的白桃說:「這府上人人都自恃高人一等,不會有人還記得,我娘繼承外祖父缽,曾是十里八鄉人人都稱贊的神醫。」
我從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會一醫。
只不過,相比救病治人,我更旁門左道,練毒制丹。
杜如娟還想給我下藥。
白桃年紀小,當即紅了臉蛋,卻極是憤怒地說:「姐姐待不薄,為何要這樣害你?!」
我的頭髮,帶躲遠了些,才嗤笑說:「因為和娘,品一脈相承。」
杜如娟的娘,曾是嫡母張氏邊的陪嫁丫鬟。
但野心大,給父親下了藥,又懷上了孩子,這才了府里的姨娘。
只是沒想到生下來的是個兒,父親便立即冷落了們。
張氏心里憤恨,等孩子生下,終于找到了機會下手。
姨娘不了折磨,沒幾年就去了,只留下一個杜如娟。
我看著正從那條過道口走來的父親和晁遠世子,淡淡地說:
「是我高看了,本以為會把這招用在晁遠上,但沒想到,面對男人膽怯了,面對我倒狠得下手。」
畢竟今日若被撞破的是我和野男人,晁遠定不會要我,那麼府里便只剩一個可用的小姐。
如此迂回倒也能事,可惜,實在蠢笨,算計錯了人。
我看著父親已經發現那屋里的不對勁,想要離開,卻被晁遠玩味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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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黑沉著臉讓下人撞開門,隨后便是一場混。
我帶白桃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沒一會,果然聽到消息,父親送走晁遠,正在前廳里怒斥杜如娟和那野男人。
這個熱鬧我不打算去看了,免惹一,某人知道也會不高興。
而后沒過幾天,府里的后門抬走了一頂破爛的小紅轎子。
白桃揚眉吐氣地跑來跟我說:「老爺急匆匆把三小姐嫁出去了,還不準任何人聲張呢!」
這個結局我并不意外,父親一向好面子,估計晁遠世子那邊的攀也黃了。
我挑眉問:「是那天進屋那個男人?」
白桃卻搖搖頭,低聲說:「不是的,那個男人當日就被老爺打死了。
「我聽說,三小姐嫁的是城東那家富戶,彩禮都收了好幾大箱子呢。」
有些難言地說:「姐姐你知道嗎,那富戶家里男丁興旺,但老爺讓三小姐嫁的……卻是已經六十多歲的老富戶!」
我點點頭,那老東西我知道。
不僅年紀大,心也不小,貌小妾都娶了十幾房。
且手段了得,那些年輕姑娘嫁進去,沒個幾年也就香消玉損了。
前幾年,張氏還想將我嫁過去。
如果不是那時李君九開始關注我,估計我早已為人婦。
我有點憾。
畢竟我花了不錢,把那一家子里外都調查了個遍。
只等著嫁過去大展拳腳,一朝暴富。
不過自從見識過李君九富可敵國的庫房后,我就徹底歇了這種心思。
我只是個弱的庶罷了,既能躺平,為什麼不躺呢?
13
杜如娟的事之后,父親想低調一陣,但府中卻陡然熱鬧起來。
因為他被迫休沐在家,而杜明期盼的刑部侍郎的位置,也由另一個更有能力的人坐了上去。
整個尚書府,都被皇帝敲打了。
他們站位太早太明顯,卻沒料到,燕王一朝失憶,和皇帝的爭斗卻反而緩和了下來。
可燕王失憶,皇帝卻沒失憶。
早朝之上,皇帝還怪氣地祝賀父親,即將和燕王府喜結連理。
父親當即就嚇出了一冷汗。
一回家連凳子都還沒坐熱,圣旨就下來了。
皇帝說見他最近面不佳,想必是勞過度,「特意」給他多放了幾日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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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急了兩日,忽然冷靜下來,找來杜寧萱在書房談話。
談完之后,杜寧萱坐著馬車就出門了。
白桃懷里抱著一堆點心進來和我匯報,我直接說:「我知道,去燕王府了。」
猜都猜得到,父親這是狗急跳墻了。
京城中誰人都看得出來,燕王勢大,已經蓋過了皇權。
誰都等著他掀翻天地那一天,但誰能料到,他忽然失憶,竟然就這麼沉寂了下去。
而尚書府近年和燕王走得極近,嫡庶更換婚事嫁燕王,又惹得全城閑話熱鬧。
簡直是扎在皇帝眼中的一刺。
失憶后的燕王和皇帝的關系倒是緩和了,可尚書府眾人如坐針氈,就快遭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