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前杜寧萱回府,我溜了過去,躲在窗外聽。
書房里面。
杜寧萱為難道:「爹,燕王殿下說,婚禮要大辦,他尚在準備,所以我過門的日子不可提前。」
父親皺眉追問:「那其它的呢?我同你說的那些,他是作何反應?」
杜寧萱擰手帕,低聲難堪地說:「燕王……不愿謀反,他還將兒訓斥了一頓。」
忍不住啼哭,說:「如若不是他心悅兒,今日我同他說那番話,他便是將我打死也不為過!」
「爹!兒不敢再惹他生氣了,下次你莫要再找我傳話!」
父親沉默不語。
杜明在一旁等得著急,忍不住問道:「那我呢?嫡姐,你可有同姐夫說起我?」
杜寧萱哭了一陣,止住了,才有些冷淡地回應說:
「殿下答應了,你明日便去他府上吧,他自會替你安排一份好差事。」
杜明欣喜若狂,笑著說:「多謝嫡姐!」
只不過他的喜悅在這沉重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便尷尬咳了兩聲,不再吱聲了。
良久,父親才道:「陛下近日派人時刻盯著咱們府上,怕是等不及要手。」
「也罷,改日我親自登門拜訪,不信燕王殿下聽不進去。」
我悄聲離開了。
皇帝注意力轉移,尚書府急一鍋螞蟻。
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李君九果然和我心有靈犀。
隔日,我爹還來不及登門,皇帝便急切地派了護衛軍,把整個尚書府都給包圍了。
「把燕王妃帶走!」
杜寧萱還弄不懂什麼況,尖著往父親后躲,卻被士兵魯地拖出來,拽走。
父親阻攔不住,驚怒道:「你們要干什麼?!」
為首的領隊冷冰冰地看著他,道:「燕王造反!刑部尚書為一黨同謀,奉皇命即刻捉拿下獄!」
14
整個尚書府一百多號人,全部下了大牢。
除了我和杜寧萱。
杜寧萱被皇帝的人帶走,皇帝窮途末路,信了傳聞,以為燕王對有真,想拿來做要挾。
而我早就得了消息,收拾好全部家當,坐上了薛侍衛來接應的馬車。
燕王府的大門曾拒我一次,此刻,卻無比熱地向我敞開。
下人齊齊恭敬道:「參見王妃!」
我坐進了燕王府最豪華敞亮的院子,窩在里面繼續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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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的瓜果點心一盤盤端上來,白桃吃得滿都是。
薛侍衛人高馬大地站在旁,猶豫著從懷里掏出帕子。
想給,又不大敢,臉都糾結紅了。
我一邊看好戲,一邊等待。
無聲的硝煙一直持續到夜晚,雪停了,圓月高懸。
宮里終于來人了。
太監總管滿臉討好地走了進來,對我說:「奴才恭請皇后娘娘進宮,新皇陛下已經在宮中等著娘娘您了。」
嚯,這位份升得可真快。
我丟了手里剩下的瓜子,了發酸的腮幫子,帶著吃得肚皮滾圓的白桃和對滿眼憐的薛侍衛,一同進宮了。
我還是頭一回進宮。
夜里的皇宮高深莫測,一派寂靜,本看不出來,這里才發生過一場充滿的皇位更迭。
皎潔月下,李君九顯然是剛沐浴完,換了一新,肩寬長,金龍盤勁腰,看著英武不凡,俊得不食人間煙火……
要是他不擺出那些個孔雀開屏一般人丟臉的姿勢,就更好了。
不過好在除了我,沒人敢抬頭看。
我默默走到他邊,他還在昂首,只不過眼睛一直盯著我。
我與他面面相覷。
良久,我終于撐不住,隨便找了個話題:「我現在該如何你?皇上?陛下?」
他一下換了份,我還怪不習慣的。
李君九氣得抓住我的肩膀,咬牙道:「你竟只問這個?難道你就沒發現我今日有何不同嗎?!」
他說著,還特意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展示他的新龍袍。
我頓時跟上了他奇特的思路,抬手【啪☆啪】鼓掌,搖頭嘆:「麗,實在麗!英俊,實在太英俊了!」
他樂不可支,對我又抱又親,隨后雙眸晶亮地看著我,說:「娘子,從此我們終于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今夜,就是我們的花燭夜!我都準備好了,你隨我…」
我連忙制止:「且慢!」
我正道:「還有許多正事沒解決呢,不要整日只想著兒長!我且問你,尚書府的人你打算如何置?」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最后面無表地看著我,「哦?房便不是正事了?那本王的事也不是正事?」
看來他也還沒適應自己的新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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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他沉著一張臉的時候,還嚇人的。
于是我當著所有宮人的面,用力踢了他一腳,頓時讓他想起了某些好的回憶。
他臉一下子就正常了。
并且溫和地牽起了我的手,對宮人道:「來人,去把杜寧萱帶過來。」
15
他本沒管杜寧萱死活。
但意外的是,杜寧萱活了下來。
被帶進來的時候,狼狽不堪,瑟瑟發抖地撲倒在地上不敢抬頭。
我嘆息一聲慨道:「有時候死了,反而比活著輕松。」
整個人一,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盯著我。
我沖粲然一笑,親切地說:「嫡姐,你那麼想當王妃,不如妹妹助你一程。」
「我讓城東那老富戶掛名當個閑散王爺,你嫁過去當王妃,正好還能和三妹妹做個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