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逗笑。
笑聲一出，他猛地松了口氣，也跟著彎了角：「嚇死老子了。」
「阿元，你的眼淚，比熊瞎子還嚇人。」
從沒人在意過我的眼淚。
我也很久都不敢哭。
我只能小心地、溫地扮演著徐初澤的嫂子。
不知為何看到沈牧野后，我老是想哭。
「傻阿元，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天天欺負你呢。老子的名聲都壞了。」沈牧野咬著繃帶，語氣含糊地同我討價還價，「過年那日，你給我做件裳，就當賠禮罷。」
8
過年那日，烤全羊的香味一飄出，我便功超過沈牧野，為了青龍寨最歡迎的人。
「四當家，要不是你，咱現在打架的時候還要分一只手捂著腚呢！」
「就是就是，野哥摳門得很，每次都說要將錢攢著給咱娶媳婦兒，這麼多年，除了四當家，咱連個母麻雀都沒見著。」
「去你們的！」沈牧野喝了不酒，眼尾帶著薄紅，笑罵，「銀子一發下去，就上賭坊酒樓了，一年到頭連個新衩都換不起，老子寧愿丟了都不給你們！」
大家圍著起哄。
鬧嚷中，有人問了句：「四當家不就是現的好姑娘嗎？咱們寨子里可都是響當當的好漢子！」
人群寂靜了一瞬，立馬發出震天響：「四當家，你要是肯嫁給我，我以后干啥都聽你的！」
「別信他的四當家，我比他高比他壯，嫁我嫁我！」
「四當家，我是寨子里第一高手，嫁給我，再也沒人敢欺負你！」
我在一旁捂著滾燙的臉，被他們逗得笑得腮幫子疼。
沈牧野拎著酒壇子站起，一個一個從屁后面踹過去，聲音大得震天響：「老子還在呢，居然當面就敢搶老子的四當家？！」
「論響當當的漢子，誰比得過老子？」
「阿元啊。」沈牧野歪坐在篝火旁，眼中帶著迷蒙的酒意問我，「你有沒有親的想法？」
我看著那雙晶亮的眼睛，被酒意占據的腦子瞬間清醒。
口中的話語不知怎麼就有點難過：
「可是沈牧野，我過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