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待我拒絕,沈牧野帶人將徐初澤團團圍住。
他里叼野草,肩頭扛把大刀:「哪來的蠢貨,敢來老子青龍寨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蛋樣子!」
徐初澤抿了,那是他生氣時慣用的表。
「喲,還生氣呢?」沈牧野將里的草一吐,一腳將徐初澤踹倒在地,「裝什麼大頭蒜,敢欺負老子的人,活他媽膩歪了!」
周圍的人仿佛得到指令般,一哄而上。
不顧我的勸阻,他們將徐初澤打得青一塊紫一塊。
沈牧野惡狠狠瞪他一眼:「再敢來欺負老子的四當家。」
「腦子給你打掉!」
13
我擔憂不已。
沈牧野不以為然:「打就打了,他還能來砍了老子不?」
說罷,又笑嘻嘻地來扯我的辮子:「你答應老子的裳,到底什麼時候做好?」
我無心與他打鬧。
徐初澤是個吃不得虧的子,那日被那般辱,定會想盡法子找回來。
沈牧野還這般不放在心上,真是急死人!
見我一直皺眉,他也冷了聲,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傷和委屈:「他一來,你就慌了神麼?老子就這麼不你待見?」
我又好氣又好笑,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在這拈酸吃醋!
還沒想好怎麼才能讓他意識到嚴重,就有人來說,青龍寨外圍了上百兵。
帶頭的,赫然就是徐初澤。
「把阿元出來,我可以留你們一命。」
聽見這話,我愣了一瞬。
錙銖必較的徐初澤居然肯放過辱過他的人?
我正要開口,沈牧野卻一把將我擋在后。
「頭掉了也就碗大的疤,更何況,老子未必干不贏!」
他扛著刀就要往外走,卻不忘小聲叮囑我:「寨子西南方有條小路,待會老子在前面拖著,你先往小路跑。要是我能……算了,你跑出去后,可千萬別再回來。」
言一般的話語一出,我的心瞬間揪一團。
我拽住他的袖:「你別沖了,我跟他回去。」
我倆還沒爭論出結果,一支利箭來。
馬背上的徐初澤握著弓,眼神發狠:「你在對我的妻子做什麼?」
見我們回頭,他神傲然,篤定我不敢拒絕,像施舍般吐出一句:「明日此時,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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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希你記得自己的份!」
14
「你什麼份?!」
沈牧野氣得要跳起來,哪怕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依舊神激,「他什麼玩意,老子就該一刀給他剁了!」
又絮絮叨叨了許久,讓我明日趁他們打起來就趕跑,千萬別回頭別心。
「你跑出去后,就找個厲害的漢子嫁了,多生幾個娃娃,把老子的那一份也——」
我打斷他:「先前在燈會上,你要跟我說的是什麼?」
他無辜地眨著眼,似是猶豫著據實相告還是死了這條心。
我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無視掌心傳來的微,我墊腳吻上他的角:「可我只想——」
「和你生娃娃。」
15
被徐初澤帶回京后,我很說話。
總是呆愣著看著屋頂的天。
時不時想起臨別那日。
那日清晨,我用了足量的蒙汗藥才將沈牧野迷暈,將做好的裳放在床邊后,只留下了「我走了,別找我」這樣的字眼,就離開了寨子。
不知他會不會聽話,也不知我——
「阿姐在想什麼?」
徐初澤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帶了百仙樓的魚膾,記得阿姐最吃魚了,快來嘗嘗。」
進京后,他一直我「阿姐」。
曾經夢寐以求的稱謂,還有奢他能記住的小細節,在如今得到后,似乎也并未讓人欣喜。
我拿起筷子,依舊不說話。
他也不嫌煩,絮絮叨叨地說著上衙時的見聞。
直到我突然干嘔一聲:「嘔——」
大夫說,有了一個多月的喜訊。
徐初澤沉著臉:「阿姐,打掉孩子,我可以當一切沒發生。」
我終于說了這一個多月的第一句話:「不。」
自那以后,我對食住行頗為上心,就怕他下黑手,害了我的孩子。
「阿姐,你就這麼不信我麼?」
喝醉的徐初澤不講道理,面酡紅地掐著我的手腕:「我們怎會生疏至此?我們明明是這世上最親的人吶!」
我只能沉默。
他卻面痛苦地說道:「我明明是為了讓你們不那麼辛苦,才拼命讀書,怎麼你卻離開我呢?」
「阿姐,我娶只是為了權勢。我心里認定的妻子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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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我們本該白頭到老的。」
16
那一夜的話,大抵沒什麼真心。
我托人給阿芙送了消息后,徐初澤便再也沒來過我的院子。
想來是已經恢復了部分理智。
肚子開始顯懷時,我才再次見到他。
「阿姐,我和離了。」他穿著幾年前我做的裳,一臉落魄,「我什麼都不要,權勢不要,金銀不要。阿姐,我們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我像看瘋子一般看著他:「徐初澤,你將人當做什麼?你把家家酒的玩偶嗎?」
他也確實像瘋了一般地抱住我:「阿姐,求你了,別要這個孩子。」
「要我吧,我可以給你很多個,別要這個!」
意識到他要干什麼,我拼命掙扎。
卻只能被他箍住往房里帶。
被扔在榻上時,我的肚子劇烈一疼:「不——阿澤,我求你了——」
「是我求你!」他紅著眼打斷我的話,惡狠狠地咬上我的,「沒了這個,還會有很多個的!阿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