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父子果然直奔我而來。
他二人從人群中竄了出來,佯裝被撞倒,直接躺在了馬車前方,二人捂著肚子,當街嚷賣慘。
「救命啊!撞人啦!」
「快來人吶!」
我輕蔑一笑,掀開車簾,站在了馬車車沿,讓所有人都可以看見我。
杜家父子的同伙,在人群中添油加醋,給我冠上莫須有的罪名,著我自陣腳。
不得不說,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當真害人。
「這不是楚家嫡長麼?當街撞人算個什麼良善子?快賠錢!」
「對!賠錢!」
躺在地上的杜家父子給自己加戲,嚷嚷道:「我的肋骨斷了!救命呀——」
沈臨川騎馬趕來,我給他制造了一個英雄救的機會,朝他投去無奈的眼神:「三爺,這可如何是好?他二人說,是我的馬車撞斷了他們的肋骨,可……本朝律法,當街不可縱馬,我自是不可能讓馬夫疾馳。」
我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沈臨川是只狐貍,對側的人使了個眼。
墨畫與墨青立刻跳下馬背,上前查看躺在地上的父子二人。
這對父子顯然慌了,卻還在佯裝劇痛。
「哎呦!疼死了!要人命吶!」
很快,墨畫和墨青強勢檢查他二人的子,笑道:「活蹦跳的,沒有傷及肋骨,還故意不給我查看呢!」
聞言,我以帕遮:「既然沒有被傷到,為何要訛詐我?莫不是為了銀子?」
我像朵小白花,無知又可憐。
眾人開始議論,輿論又反轉。
沈臨川人狠話不多,嗓音極肅殺:「蓄意訛詐者,一律軍法置!既然這二人宣稱被折斷了肋骨,那本就全!」
他手一揮,墨畫與墨青當即對杜家父子拳打腳踢。當真弄斷了他二人的肋骨。
這場鬧劇結束后,沈臨川還當街警告:「若有人效仿訛詐者,一概按律法置!」
此刻,我早就安排在人群中的心腹,開始肆意散播消息:
「這二人是豆腐西施的父兄!」
「我明白了!這豈止是訛詐?!必然是豆腐西施讓的父兄陷害楚姑娘!」
「真沒天理!一個外室,還敢迫害正牌未婚妻!」
「沈世子莫不是個瞎子?楚姑娘這樣的明珠,他不懂珍惜,反而去偏寵一個滿腹壞水的鄉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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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杜小滿與沈傅言對我肆意造謠抹黑。
眼下,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11
很快,滿城皆知,沈世子看上的豆腐西施,唆使的父兄迫害我。
杜家父子更是當街被懲戒,了笑柄。
而更大的笑柄則是沈傅言本人。
當日,沈傅言就被沈大爺罰跪祠堂。
杜家父子沒有訛詐功,此次,杜小滿以平妻份進門,就連一件像樣的嫁妝都沒有。
沈家長房的面算是丟盡了。
沈大爺讓沈傅言無論如何,都要穩住我。
于是,翌日,沈傅言就找到了我。他一改常態,堆了一臉笑意,還隨手從朱雀街帶了一包糕點。
我正在自己的首飾鋪子里整理賬本,沈傅言知曉我富庶,四打量一番,看著我的眼神,像看著一尊金佛。
「楚錦,我來看你了。這可是我親自買的糕點,還是熱乎的呢。我對你已經夠好了。」
說著,他手過來,試圖我。
我立刻躲開。
沈傅言神一滯,將糕點放在了案桌上,再一次我的手。
我又躲開,并干嘔了一聲:「嘔——」
沈傅言僵住了,不可置信道:「你……你看不起我?!楚錦,你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笑了:「你才知道?」
若非帝王賜婚,我早就與他毫無瓜葛了。
他這樣的草包,我的確瞧不上。
而在沈傅言看來,是我過于清高了。
實則,我只是不屑于搭理他。
此刻,金玉堂還有選購首飾的貴婦們,世人都看熱鬧,們也不例外。
我故意將事態鬧大。
沈傅言指著我:「你、你……憑什麼看不起我?你母親不過就是一介商戶!你也一銅臭味!能許配給我,已是你莫大的福氣!」
「楚錦,子就該三從四德,你既然要嫁給我了,就不該朝秦暮楚,你與我三叔……保持距離!」
他真可笑啊。
他明明怕極了沈臨川,就連那日的事,他都不敢質問清楚。
我輕笑一聲:「我楚錦不不搶,靠著娘親留下來的嫁妝,自己在京都城做買賣,我自覺矜貴。而你無非是靠著祖上恩萌,才得了個世子頭銜,且已是最后一代了,你無任何建樹,文武不通,還上了一個豆腐西施,你這等不忠不良之人,我自是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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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賜婚沈、楚兩家,又沒指明讓我嫁給你!」
「我就是看上沈三爺了,你就連他的一手指頭都比不上!」
沈傅言臉鐵青,宛若被人帶上了蔥綠的帽子。
貴婦們更是驚愕、好奇、興,仿佛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沈傅言怒指我:「楚錦,你別后悔!你就算嫁給我,我也不會在意你。屆時,你只能求著在我下承歡!」
他轉就走,可我給了他致命一擊:「我便是去廟里當姑子,也不會嫁你。恕我直言,觀之你面相,你虛得,也難怪豆腐西施的第一個孩子沒保住,你們的第二個孩子也保不住。」
因為,我本不會讓那個孩子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