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裴桓怎麼回事,只要是皇子必死無疑。
也許是有那些前車之鑒,他學聰明了,把這個孩子放在我膝下養。
真是給我弄了個大難題。
7
自那小皇子被送過來,裴桓來我宮里的次數愈來愈多。
都是借著看孩子的借口。
我也沒管那麼多。
他給這個小皇子取名裴炙煥,因為孩子命里缺火,他就缺啥補啥。
我看著他逗著孩子,心并不好。
果不其然,裴桓走后,貴妃又來鬧了。
一周來三次,次次撕心裂肺,要死要活。鬧得后宮不得安生。
那些嬪妃都不敢來找我嘮嗑了。
我頭疼地看著地上撒潑的人,忽然覺著也許裴桓是對的,這個孩子確實該由我來養。
等哭累了,我招了招手,讓的婢把人帶了回去。
這次回去,沒了靜。
可這沒了靜才是最可怕的。
沒過幾日,宮里就開始嚼舌子,說我對小皇子不好。
說我待他,還不給他吃好的。
真是笑話,我宮里哪樣不是最好的?
我再不喜歡裴桓,可孩子是無辜的。
正給小皇子喂羊,貴妃掐著點就來了。
「你到底把孩子還不還給我!」
貴妃氣急敗壞,站在我面前指指點點。
「不還。」
「不還是吧!」瞪著眼睛,咬牙切齒,「不還,我就找皇上再生一個!」
看著氣鼓鼓地離開,我笑得花枝。
也就這個傻子愿意跟他生。
8
自那日后,貴妃再也沒來找過我。
又開始借口侍寢起不來,不來請安。
對于此事,后宮嬪妃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今日欣嬪拿著釀的松花酒過來給我嘗鮮,順道告訴了我一個消息。
「方才去太醫署拿藥材,看到了貴妃的脈案。」欣嬪拿著銀壺,給我斟了一杯酒。
我端著酒杯品著酒香。
聽欣嬪說,這是家的獨家方,外頭賣的藥酒都沒這個好喝。
且能夠調理子,有容養的功效。
見我對的說辭不興趣,欣嬪坐在我旁邊,拿出食盒里的山藥糕推到我面前。
「娘娘不好奇脈案的容嗎?」
「如何?」
我抿了一口酒,甘甜回味,和那些苦哈哈的酒不一樣。
「喜脈啊!」
聞此,我手中的瓷杯險些落。
竟然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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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像胎象不穩,怕是很難保住。」欣嬪略微有些苦惱。
「有你在怕保不住?」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嘟了嘟,念叨了一句什麼,又自飲了一杯。
著我宮里那株杏樹出神。
9
欣嬪的父親是太醫署太醫令秦錚。
自小習得醫,與父親出皇宮院,最后進了后宮當醫。
專門負責調理各宮娘娘的子,以及生產和小產時落下的病。
婦科相關的都能看。
而被選中為嬪妃,與我有幾分淵源。
那時我與裴桓因著西域舞姬的位分問題起了爭執,正巧欣嬪提著藥箱來我宮中例行檢查。
裴桓出宮門就撞上了。
據宮口述,欣嬪當時被龍大怒的裴桓嚇得藥箱都翻了。
庭院里散落了一地的藥材和看診,以及我的脈案。
裴桓看了眼脈案,將脈案遞給欣嬪的那一瞬間,意滋生。
欣嬪被納后宮,覺著份有所改變,便不再為后宮看病,當起了主子。
雖后宮眷,但裴桓特許能隨意進出太醫署。至于原因,欣嬪也沒同我說過。
10
一開始欣嬪的位分并不是嬪而是常在,也沒有賜字。
因著是新納之人,裴桓去宮里甚是勤快,敬事房的人都來我宮里問,這樣造下去裴桓的子能頂得住嗎?
我瞥了眼記錄,那一天對的印象徹底改變。
學的東西到底是用對了地方。
欣嬪也仗著這份寵有些膨脹,對我倒沒貴妃這麼膽大妄為,還是循規蹈矩的。
封建禮制下培養出來的人,學不會反抗,也不會為了這麼點小事做大逆不道之事。
請安之時總會借口子不爽利半路退下,因此也被妃嬪詬病了許久。
當宮里傳來好消息時,妃嬪們對的看法消減了大半。
直到孩子誕生,不與不對付的人都去送了禮。也是因為這個孩子升了位分,還獲得了賜字:欣。
意為欣欣向榮之意。
只是好景不長。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孩子會無憂無慮地長大。
畢竟按照欣嬪的份,對前朝完全構不威脅,只要到了加晉爵的年紀也算是給祖上添。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七皇子溺水那日我去了城外的寒山寺看太妃,我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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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的生辰,托小沙彌送來書信,說想我,我便向裴桓請示后啟程。
剛與祖母用午膳,便收到宮中急報,說五皇子溺斃了。
顧不得那麼多,我與祖母匆匆道別。
回到宮中之時,欣嬪抱著七皇子的哭了淚人,悲愴的背影讓我有些恍惚。
都說子為母則剛。
欣嬪在養孩子的這幾年,已經完全換了個人,學會了藏拙,更多的是學會了怎樣避免孩子被裴桓利用。
見到我的那一刻,涕泗橫流,子骨也癱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