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著說:「娘娘,孩子沒了。」
一句話,來吊唁的嬪妃心里都五味雜陳。
七皇子頭七那天,欣嬪整個人毫無,無打采的。
送葬后,便將自己關在了宮中,不與人會面。
我提著食盒去看,邊的婢替我去傳了話。
門開了一道,那個有些高傲的子,如今青垂落在上,一素跪坐在神龕前。
「欣嬪。」我推門而,有些愕然。
因為說不想見人,我還是闖了進去。
我將人遣退,拿出了食盒里的東西擺在桌上。
「娘娘,您這……」聲音虛得厲害。
喪子之痛,我也深有同。
「無論如何,是本,你習醫數年,這點都不知曉?」
我將攙起,扶到桌前坐下,又把筷子塞到手里。
「都在發抖,再這樣下去,不日便要升天。斯人已逝的道理,你該明白。」
「臣妾知曉。」
舉著筷子還有些不穩。
「等你吃完,本宮跟你說個故事吧。」
著我,一副語淚先流的模樣,紅了眼眶。
這個故事其實沒什麼特別之,就是我和裴桓之間的一些糾葛。
說完后,欣嬪埋著頭咀嚼,地能聽到小聲的啜泣。
「那娘娘為何還對臣妾這麼好?」哽咽著,淚眼婆娑。
「本宮為后宮之主,協調六宮是分之事。說到底,咱們算是家人,家人之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如若本宮對每個后妃都要耍心眼和手段,那本宮多累?
「能一樁事,多一分清閑,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著,吸了吸鼻子。
「淳哥兒過世之時您那時是怎麼想的?」
欣嬪突如其來的詢問,我頓了頓。
出一抹苦笑:「都是命數,樹大招風。」
八個字,我說得輕巧卻心如刀割。
11
那日之后,欣嬪開始慢慢地融了后妃之中。
起先大家都還不敢與說話,總是蔫蔫的,一副膽怯的模樣。
七皇子的死對的影響還是太大了。
祁妃率先與示好,讓卸下心防;貞貴人拿出的拿手絕活直接上牌桌。
母親是蜀人,牌技在京中無人能敵。
欣嬪人聰慧,在牌桌上大殺四方,貞貴人直呼是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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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欣嬪又恢復了自己醫的日常,時常給后妃們帶來一些補品,又給大家號脈看診。
12
我推了推的胳膊讓回神,祁妃拎著的長槍沖了進來。
見一勁裝,快步向前,散落的發在風中飛揚。
坐在石凳上,自己翻開一個杯子倒下了一杯松花酒。
「祁妃姐姐這是剛從校場回來?」欣嬪有些被這架勢嚇到。
喝完酒,祁妃仰天長嘆。
「是,練一半上皇上巡視,服都沒來得及換。」祁妃的表略微有些嫌棄。
「邊關來報,突厥妄圖占城。」我不咸不淡地說著。
前幾日裴桓來看十七,實在是無話可談,聊起了這個。
他還說我變了,居然對戰事如此不上心。
我也只是笑了笑,沒作聲。
「又要打仗?臣妾父親都七老八十了……」祁妃蹙眉,表轉為擔憂。
「此次祁老不會出征,你當武狀元是擺設?」我了的腦門。
也任由我,腦袋一晃一晃的。
聞言瞪大了雙眼,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哎呀,忘了。」
說完自己嘿嘿嘿地笑起來。
13
祁妃的父親是朝中老臣,為國貢獻了自己的青春,一生戎馬。
就連到了花甲之年還需要為戰事勞心傷神。
祁妃自小被祁將軍帶到校場上歷練,朝中都說他一個莽夫卻心細如針,比文還慢條斯理。
對祁妃的培養不亞于家中男子。
也是如此,祁妃在得知被選宮當妃子的時候,多有些怨言。
的志氣向來是征戰四方沙場,而不是拘泥于這宮墻之,做一個閑來無事的后妃。
朝中雖沒有明令止子參軍,但史無前例,故而想為第一人。
上場殺敵,那是何等瀟灑的事。
不過拗不過皇權,戎裝換紅妝,困于這十四所宮殿。
進宮后,有些不了禮制,好幾次被不知深淺的嬤嬤教訓。
最后忍無可忍,侍寢的時候把裴桓打了一頓。
自此多了個「悍妃」的名號。
裴桓忌憚祁將軍手中的兵權,屁都不敢放一個。
暴力相向下,同意了祁妃可隨意進出校場,繼續學習如何行軍打仗。
也是因為這件事,導致許多人看到繞道而行,生怕惹得不痛快,白白挨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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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一個連皇上都敢打的人,誰知道對待這些小人會怎樣?
萬一一個不小心,腦袋保不齊了腳下的皮球。
也許是終日與那群糙老爺們為伍,祁妃不善后宅心計,總被一些小人耍小伎倆陷害。
宮中又傳有勇無謀,實在是有損祁家的面。
因著這一流言,一向大大咧咧的祁妃也變得有些躊躇起來。
那時候,我也真切地到了什麼「人言可畏」。
連著好幾日請安,都沒打采的,好似被吸走了氣。
英氣十足的姑娘變了癆鬼。
察覺到的不對勁,我在請安后單獨留下了,找說了些己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