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江氏要為太子妃的消息很快傳遍京城。
向來門前冷落的江家也熱鬧了起來，不夫人貴上門賀喜，提前向未來的太子妃示好。
們的目標是嫡姐。
也是，畢竟一個流放三年清白難說的子，怎麼也不像是能做太子妃的。
們理所當然地略過了我。
蕭家的那些聘禮也被安到了我的頭上。
蕭子鈺送聘禮之時，外人并不知對象是誰，以為他要娶我為妻的比比皆是。
眼下更不用嫡姐費心去解釋了。
自有貴人笑地猜測：
「二小姐陪蕭將軍流放三年，蕭將軍待二小姐深義重，真是羨煞旁人啊。」
蕭子鈺終究還是來見了我。
他的臉上帶著怒火，還有幾分復雜以及不易察覺的松快。
他揚著下，恩賞一般地著我：
「你費盡心思鬧騰這麼久不就是想做我的正妻嗎？我答應了！」
說完頓了下像是等我的反應，見我沒什麼表他又道：
「江殷，你贏了，我答應娶你為妻了。
「送到江家的那些聘禮全都歸你了，你不是跟我鬧著要你的嫁妝嗎，全都給你，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瞥了眼那張傲慢的臉，淡淡道：
「我只要我的嫁妝，其余的將軍請便吧。
「將軍的正妻之位我高攀不起，將軍可另擇貴。」
他眉頭狠狠皺起，輕慢的神頓時被怒火取代：
「夠了江殷，是我太給你臉了是不是，才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拿喬？
「還是說你以為你嫡姐做了太子妃，我就得非你不可了嗎？再鬧下去別不蝕把米。」
說完長袖一甩，大步離去。
我垂下頭，下心底的刺痛。
聽說他和嫡姐鬧得有點不愉快，何必發作到我上。
府里開始準備太子妃備嫁事宜。
嫡姐每日后跟著一堆丫頭婆子，還沒進宮太子妃的勁兒擺得足足的。
而蕭子鈺也不甘示弱，為婚事準備的一應件兒一腦送到我這兒來。
我瞧著形與我并不相符的喜服，冷眼看向送東西的婆子：
「還是打哪兒來的送哪兒去吧，告訴你們將軍，不要再送東西過來了，免得我還要找人送回去。」
這話傳出去，蕭子鈺估計又要說我拿喬，跟他置氣了。
也罷，算算日子，男鬼也該快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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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嫁了人，他總不該再折騰了吧。
又過了幾日，男鬼沒等到，倒是等來了封太子妃的圣旨。
爹和嫡母嫡姐跪在最前方，興得子微抖。
我跪在后排的角落里，只覺上方有一道特殊的視線直直落在我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郎中江眠二江殷嫻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躬聞之甚悅，今賜婚皇太子，擇日完婚。」
我渾一個激靈，猛地抬頭，正好落一雙含笑的眼。
「殷兒，接旨呀。」
還是我爹最先反應過來，慌忙提醒我。
我站起，一步步走向離我最近的男子。
他一墨綠錦袍背而立，細碎的線下映得他姿容俊秀，風流韻致，此刻正角含笑，挑眉看著我。
這張臉，有幾分眼。
他將圣旨遞給我，笑意盈盈低聲湊到我耳邊：
「恭喜啊，倒霉鬼。」
最后三個字在我耳邊炸開，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個披頭散發前著刀的丑鬼。
我盯了許久，終于將那張晦氣的臉和眼前這張重合在一起。
原來，他真是太子。
06
嫡姐這會兒才清醒過來，臉慘白一個箭步沖過來，直勾勾看著太子目期盼：
「殿下，是不是弄錯了，我才是江氏嫡長啊，江殷分明是庶出，而且還和蕭將軍不清不——」
「放肆！」
太子打斷的話，臉沉得滴水：
「孤的太子妃，豈能由你置喙？」
說罷眸警告般環視一圈，威嚴盡顯：
「下次再讓孤聽到這種話，休怪孤不客氣。」
說罷拉著我的手臂向里走去。
我愣愣地跟著他走，直到被拉到小竹林才停下來。
他半倚在竹節上，瞧著我調侃地笑：
「怪不得尋死呢，這日子過得怎麼比孤還糟糕？」
我雙目低垂，好一會兒才艱道：
「謝殿下。
「不過嫡姐所言……是真，殿下可調查一二，若是殿下后悔，我甘愿退婚。」
太子啊，他還能接我那樣的過去嗎？
男子驟然站直子，他抬起我下頜，漆黑的瞳孔直直對上我的眼，聲音像是不可思議一般：
「江殷你開玩笑的吧，你這是想讓孤再去死一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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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擰眉，這才想起閻王的那些話，只有夫妻才能共壽命，而太子，他已經死了。
想到這，我的心沉了幾分。
他拍了拍我肩膀，笑容肆意：
「好了江殷，別想這麼多，以后有孤在誰也不敢欺負你，你想怎樣就怎樣，有什麼事兒孤給你扛，行不行？
「你只要好好活著，不死就可以，實在想死你就等個幾年等孤把事兒辦完孤再陪你死，行不行啊江殷？」
他微側著頭看我，吊兒郎當的話語像是玩笑，可一雙眸子里卻盡是認真。
良久，我聽見自己哽咽的聲音：
「行。」
蕭子鈺這次來得很快。
幾乎是太子前腳剛走，他后腳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