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上次的居高臨下,他整個人像是了巨大的刺激,雙眸布滿,帶著野的兇。
「江殷,你怎麼可能是太子妃?
「你連做我的正妻都不配,怎麼做得了太子妃?」
他子前傾按住我,猙獰的面容里有幾分期盼:
「你答應了嗎?我不是許給你正室的位子了嗎?你不是一心只想嫁給我嗎?你怎麼能去做太子妃,你說話啊江殷!」
我掙扎著將人推開,后退一步,冷冷地凝視他:
「將軍覺得,你有哪里值得我太子妃的位子不要,抗旨去做的你的蕭夫人?
「蕭子鈺,你配嗎?」
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聲音像從腔溢出嚨:
「江殷,你怎麼敢——
「你到底,為何會做太子妃?是不是早與他相識?是不是早就瞞著我——」
我拍了拍肩頭被他按過的地方,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我死了,死在了忘川河水里,死后見到的他,我這樣說你滿意嗎?」
他面瞬間僵住,冷嗤一聲看我:
「什麼蹩腳的借口,江殷你聽聽你自己信嗎?」
我搖了搖頭。
你看,我說了實話又不相信。
不想再與他多言,離開前我安靜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
「將軍,嶺南三年,是我錯付。若有來生哪怕聲名狼藉,我也絕不會再陪將軍走這一遭。」
說罷沒再看他瞬間的瞳孔以及抖的手臂,轉離去。
07
與太子的婚期定在了來年三月。
從那之后蕭子鈺像是失蹤了一般,也未曾來尋過我。
同樣沉寂的,還有嫡姐。
倒是爹爹每日里容煥發,準太子岳父的名頭讓他走到哪里都被人圍著恭維,甚是得意。
嫡母也顧著太子妃的份也不得不強打著神給我置辦婚事嫁妝。
這樣無人為難,舒服自在的日子我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過了。
這一切,還要謝男鬼。
冬去春來,隨著院子里的桃樹出枝丫,婚期也緩緩近。
直到三月,我一火紅嫁,冠霞帔地坐在喜床之上,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嫁人了。
嫁的還是當朝太子,謝長舟。
滿眼的紅蓋頭自眼前落,映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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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紅喜袍下的謝長舟面如冠玉,姿態風流,看向我的時候眉眼含春,低低地笑:
「為了給孤續命,委屈姑娘了。」
我下輕咬,不知該說什麼。
二十年壽命換一個太子妃位,一切像是一場夢。
似乎看出我的不安,他輕握住我手腕:
「姑娘不必擔憂,你我重活一世,命運已重置。以后若是我死,壽命盡歸還于你,若是你死,我你之命自然也不能獨活。
「姑娘不相信男人,總要相信命運吧?
「你我命運相連,我雖境艱難,可絕不會負你,所以江二姑娘,再相信一次這人間試試?」我遲疑著點了點頭。
他嚨口溢出愉悅的低笑,一個輕的吻落在我額頭。
紅紗帳落,一夜良宵。
第二日,是我與太子進宮認親的日子。
乾清殿前,我與謝長舟立了許久,也不曾見皇帝傳喚。
他角噙著極淡的笑,似嘲似諷。
見我看他,了我的手目安。
又過了一刻鐘,才有人喚我們進去。
寢房的榻上,皇帝正在喝藥,一宮裝的子邊喂邊小心地替他拭角。
見我們下跪請安,他手腕了,猛地將藥碗摔在地上。
茶水四濺,震怒的聲音響在大殿:
「太子的翅膀真是了,我這個父皇是不是還退位讓賢了?」
謝長舟抬手替我擋住飛濺的茶水,恭謹道:
「父皇這是何意,兒臣不懂。」
皇帝冷哼一聲:
「太子強奪人妻,眼下倒是裝起來了?
「你這位太子妃,分明是蕭將軍的人,你為儲君肆意妄為,竟將朕也瞞在鼓里,下一步是不是朕的皇位也要讓給你做啊?」
我心中一個咯噔。
蕭子鈺,他又做了什麼?
謝長舟眉頭微皺,正要說話,被宮裝子上前一步打斷:
「陛下息怒,都是臣妾的錯。」
跪倒在榻前,致的面孔染上哀傷,看起來很是自責:
「都是臣妾不好,太子一心要娶江二小姐,臣妾想著殿下向來有主張有分寸,就沒有調查二小姐的清白,都是臣妾的錯。」
來之前聽太子提過,自皇后去后,宮中一直是貴妃掌權,膝下的三皇子,同樣對皇位虎視眈眈。
不過太子在朝中和軍中威甚高,他一直沒什麼機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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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里的意思,竟是要將我的清白也一起污了,這要是傳出去——
側的謝長舟驟然站起,冷然道:
「娘娘此言何意?太子妃和蕭將軍既無夫妻之名,又無夫妻之實,娘娘張口便污人清白,只怕不妥。
「按娘娘的說法,這世上所有遇人不淑的子怕是沒有半點活路了!」
貴妃被他驚了一跳,一雙目泫然泣,轉趴在皇帝懷里哭了起來。
「混賬!」
皇帝眼中怒火中燒,聲音雷霆般咆哮:
「逆子,給朕滾出去!」
08
回去的路上,我低著頭沉默不語。
也許我這樣的份,本不該嫁人的。
像是看出我的想法,謝長舟輕笑一聲,將我攬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