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拿別的事兒來為難我,殷殷不必放在心上。
「既想讓我娶個無權無勢的太子妃,又想拿太子妃的過往來惡心我,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我抬眼看他:
「他們為何要為難殿下?」
謝長舟角微揚,漫不經心地笑:
「臣強則君弱,子強則父弱,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想讓孤當好太子,又忌憚孤羽翼過,可不就這樣了?」
我垂目。
外人總說當今太子謝長舟德才兼備,睿智超群,掌朝堂外能安邦,可謂儲君之典范。
卻極有人言其個中艱辛。
想起他新婚夜說的那句境艱難,又憶起閻王殿上他前的那把刀。
謝長舟,他也是極難的。
下頜被人抬起,他了我的臉,薄微勾,眸瀲滟:
「所以我的太子妃娘娘,別總想著投胎做男人行不行,咬咬牙咱們也能過好這一世不是?」
我抿,點了點頭。
回東宮后,太子被了足。
謝長舟似早有所料,只安心在府中陪我。
太子妃和蕭將軍不清不楚的流言只在宮中流傳半日就偃旗息鼓。
取而代之的,是太子忤逆圣上,將圣上氣病被足東宮的消息。
我瞧著面前仔細替我作畫的男子,心中有覺。
其中定有謝長舟的手筆。
他要想活命,娶我為妻已然足夠,何必做這些無謂的事。
我咬下,心頭說不出的滋味。
又過了些日子,謝長舟像是變得忙碌了起來,連陪我用膳的時間都了許多。
我有幾分不安,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足被解除的那一天,這個預得到了證實。
突厥來犯,北疆守將連連敗退,宮中下旨太子親自出征以振民心。
我心下惶惶,按住他的手:
「殿下,這是個局。」
皇上病重,太子不在旁,若是圣上有個萬一宮中必將大,定會有人趁機而上。
到時候謝長舟鞭長莫及,輕則皇位落他手,重則太子埋骨他鄉。
想到這,我不打了個寒戰。
謝長舟黑眸晶亮,笑盈盈地反握住我的手:
「學得很快嘛,這都被你想到了。」
我斂眉,這些日子他沒教我宮廷之事,我也能略猜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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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去?」
謝長舟站起負手而立,眉眼冷凝:
「突厥日漸近,黎洲若是失守我朝將重創,突厥人狠辣猖狂,所過之如蝗蟲過境民不聊生,這一仗我必須去。」
說罷回頭看我:
「我知其中必然有詐,可是殷殷,我為太子,不得不去。
「你放心,宮中我會做好安排,也會留幾個心腹給你調遣,你安心等我回來。」
09
謝長舟到底還是去了北疆。
他去得匆忙,甚至沒來得及等我告訴他。
他要當父親了。
我輕著小腹,下定決心定要保護好這個孩子。
太子妃有孕的消息被瞞了下來,我不能讓謝長舟擔心,也不想讓這個孩子為眾矢之的。
直到三個月,肚子有幾分顯懷。
謝長舟還沒有回來。
只有接連的幾次大捷,讓我心中稍安。
就在我以為我還能再拖上一拖的時候,宮里傳來消息,圣上病危。
太子不在,我為太子妃理應進宮侍奉。
許久未來,我才發現宮中早已變了模樣。
曾經雖然虛弱卻中氣十足的圣上此刻歪眼斜,說起話來結結角流涎。
見到我的時候掙扎著要起來,卻被貴妃重力按倒在床榻。
裝扮一如既往地艷麗致,曾經的溫小意卻半點不見,而是滿滿的嫌棄厭惡:
「皇上還是安生點吧,病這樣了什麼?」
說罷又掃了我一眼,頭扭向一邊:
「都愣著干什麼,還不帶太子妃過去休息?」
很快兩個宮人過來一左一右抓住我將我向外拖。
我這才知道,這宮中早已變了天。
我被在瀟湘殿,除了侍奉父皇的時間,平日里不被允許外出。
在這里,我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蕭子鈺。
聽說他了三皇子邊的紅人。
他穿著服,慢悠悠晃到我前,得意猖狂:
「怎麼樣江殷,有些人命賤是怎麼也改不了的?哪怕當了太子妃也還是賤命一條。
「你說你這樣的份,我讓你做個妾能算委屈你嗎?」
見我不理會他,他又湊過來坐到我對面,自顧自倒一杯茶,好整以暇:
「別指太子了,北疆戰事吃,他被困在幽谷已經數日,只怕是回不來了。」
我子一頓,目終于移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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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鈺面上笑意凝固:
「看來,你是真的在乎他!」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凝:
「他不會死。」
蕭子鈺冷哼一聲,杯盞重重擱在桌案上:
「如今宮里朝廷已經是三皇子的天下,你以為,他會讓太子活著回來嗎?」
我雙拳漸漸收,北疆之果然是三皇子的手筆。
他并沒有待多久,很快被三皇子的人走。
走之前意味深長地丟下一句:
「你若乖一些,等殿下登上皇位,我可以求他免你一死。」
我闔上雙眸。
求他,倒是還不如去死。
10
圣上每況愈下,每每見到我目中都帶著歉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