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一個人著窗外發呆,似乎在等著什麼人回來。
我知道他是后悔了。
從他不句子的話語里我拼湊出真相。
貴妃給他下了藥,想送他去死。
三皇子想要他的皇位,一直在他寫傳位詔書。
他想到了太子,那個他曾舐犢深的嫡長子。
那個被他傷了心的兒子。
我掛心謝長舟,有些病急投醫:
「殿下被困幽谷,父皇可有主意?」
本是不抱希的疑問,他卻眼睛一亮,從床下翻出個玉牌來,吱吱呀呀地比畫。
我臉凝重,聽明白他的意思。
這枚玉牌可以調一批江湖勢力,可助太子困。
我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的雀躍,將玉牌藏在腰間。
謝長舟離去前留了些人給我,可進宮的時候都被攔下了。
好在我們收買了送膳的宮人,我把玉牌藏到食盒的暗格里,悄無聲息地送了出去。
沒多久宮人來報蕭將軍來了。
那天之后他沒事兒便來看我,每次都是志得意滿,勝券在握的囂張模樣。
這次依然如此,不過言語間多了幾分謹慎。
最后依然是問我考慮得如何了,要不要委于他。
在得到我嗤之以鼻的答案后,又怒沖沖地轉離開。
聽聞他早已娶了嫡姐為妻,不知這般執著又是何意。
不過從他的態度里,像是太子那邊有些不太好。
我擰著帕子,有些煩心。
隨著宮里的形勢越來越張,蕭子鈺也不再出現。
我心中算著,大約也就這幾日了。
果然,三皇子宮的戲碼拉開了帷幕。
一向不可一世的帝王被人按在案上,憤怒地瞪著側的皇子:
「逆……逆子,你敢……敢對我……」
一句話沒說完整,口水又流下來,看起來很是稽。
三皇子嫌棄地推開他,眉頭打結:
「惡心死了,父皇你趕寫詔書,快別耽誤時間了,外面的大臣都等著呢。」
殿里的太監宮眼觀鼻鼻觀心,都裝作沒看見。
我嘆了口氣剛想上前,被蕭子鈺從后攔住:
「大事將,我勸太子妃還是老實點好。」
三皇子等得不耐煩,對著屏風后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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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慘聲響起,鮮濺在屏風里的山水畫上。
我聽得出,那是除了貴妃外最寵的宮妃鄭婕妤。
「父皇若是再不寫,你這些后妃就要死完了。等們死完接著可就是父皇那些公主皇子了。」
跟著烏跪倒一片宮妃:
「求皇上寫傳位詔書吧!求求您了。」
一行濁淚從帝王眼角落,他終于嗚咽著坐了回去,抖著手開始寫。
他子歪斜,手也是抖的,三皇子卻興地直勾勾盯著看。
直到最后一筆結束,皇帝像是瞬間沒了力氣,癱倒在龍榻上。
三皇子一把奪過詔書,看完之后高舉頭頂,笑得癲狂:
「好呀,這皇位到底還是我的了。
「以后這個天下都由我——」
嗖的一聲,一支長箭如破竹之勢瞬間將圣旨穿個窟窿。
三皇子的未盡之言僵在口角,眼睜睜看著詔書被穿落地,震得他雙手發麻。
再抬頭,有人半倚在門邊,漫不經心地收了箭,正似笑非笑地瞧過來:
「好久不見啊,三弟。」
悉的聲音聽得我渾一震,眼眶染了。
是謝長舟。
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殿人瞬間臉各異,多數的還是惶恐震驚。
三皇子面懼,不可置信地睜大眼:
「你沒死?你怎麼會沒死?」
繼而惡狠狠地,像是發了狂,聲音從齒里蹦出來:
「西北弄不死你,北疆還沒死,你怎麼就那麼命大?」
唯有皇帝老淚縱橫,欣地看著他,吱吱呀呀地想開口喚他。
謝長舟眸一掃,懶懶道:
「還不是你太過廢。」
目搜尋到我,他眉眼微挑正要說話,瞳孔卻在下一秒陡然放大。
還沒從他震驚的視線里回過神,我頓時覺脖頸一涼。
謝長舟渾繃,幽深的眸子瞇起,目森冷,連聲音也帶了威的寒意:
「放開。」
蕭子鈺的匕首扣在我脖頸,我只能聽到他惱怒的嗓音:
「太子殿下,不過一個卑微庶,值得你這麼放在心上?
「殿下可知,此不僅對我深義重,還陪我流放嶺南三年,與我做了不知多——」
「放肆!」
謝長舟半瞇著眼看他,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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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鈺有些得意:
「殿下何必生氣,此本配不上太子妃的位置,本該就是我的妾室才對。是不是啊江殷?」
說著,獰笑著看向我。
我沒有看他,右手向小腹,垂眸沉思。
三皇子眼睛一亮,也跟著湊到他邊,低聲催促。
蕭子鈺回過神,冷笑著出聲:
「麻煩殿下讓你的人撤出去,不然你的太子妃可就要委屈了。」
同時,刀刃深一分,有溫熱的順著刀尖下流。
謝長舟看了我一眼,朝后的侍衛擺了擺手。
我心頭一,急聲開口:
「等等!」
幾人的視線看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仰頭看向蕭子鈺輕聲湊到他耳邊:
「你不能殺我,我有孕了。」
許是我看向他的目過于溫,讓他產生了某種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