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想追出去,太后就忽然開口:「這般沒有規矩統,比不得長姐分毫!」
陸飛螢的長姐,是當年的肅王妃,陸驚鵲。
小字連娘,本是天仙一樣的人。
若非和侍衛通。
今日坐上皇后寶座的,本來是。
可事實真相如何,而其中又藏了多腌臜事,在場這幾人又豈會不知道?
無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太后一句話,就讓周肅玄生生止住了腳步,而后眼神復雜看向對方。
「母后,這件事不是說過再也不提及了嗎?」
太后再次冷笑一聲,眼神里帶著似有若無的警告。
「你是天子,你說不能提及,那哀家自然也得聽你的話。可哀家也只是想讓你明白,大周有一個好皇后,對你百利而無一害。如今人是你自己選的,若是后宮整日這般烏煙瘴氣,搖國本,你是真不怕那些還沒死心的藩王,來搶你皇位嗎?」
畢竟是親生母子,雖然觀念不合,可在大事之上,卻還是極為統一的。
為此,周肅玄沉默一瞬。
而后恭敬行禮:「兒子知道了,日后會讓飛螢重新學規矩的。」
見狀,太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后繼續說:「既如此,你便留下陪哀家用完午膳再走吧。」
我靜靜看著周肅玄,他雖說沒拒絕,可心思早已不在這里。
陸飛螢是他心頭摯。
否則也不會在為帝王之前,就和陸飛螢合謀,用最骯臟下作的手段,陷害自己的發妻,只為讓為自己獨一無二的皇后。
他們之間的,踩在連娘的尸骨上,真惡心。
但我依舊不介意在此刻當個好人。
「皇后娘娘是有孕的人,子嗣事關重大,這般哭著跑出去,只怕會胎氣,陛下還是先去瞧一瞧為好。」
有我幫腔,周肅玄眼神愈發復雜,似乎是看不懂我。
畢竟,在他心里的我,應當是無所不用其極,最好勾搭他一直留在這里。
而不是冒著得罪太后的風險,幫他說話。
有了我的幫腔,太后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丫頭,總是替別人說話,也不想想人家剛剛才傷了你。」
我笑笑不語,又轉頭沖著周肅玄使了個眼。
他看出來太后這是松了口,也忍不住長舒一口氣,恭敬行禮后,就轉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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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行至大殿門口,不知想到了什麼。
他又轉看向我,目落在我額頭的傷疤上時,眼里有些許疚。
「朕庫房里有上好的祛疤膏,待會兒就讓人送過來給郡主。」
他覺得我心思頗深,我偏要讓他見到我心善大度。
愧疚,可以對一個人產生好奇。
而好奇,就會忍不住想了解,然后逐步接近,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我不聲地勾了勾角。
而后又道了聲謝,目送他離開。
太后用力了我的手:「傻孩子,你這樣把人往外推,什麼時候才能讓他喜歡上你呢?」
我沒說話,只乖巧靠在太后膝上。
太后并不知道——
上靈山前,我曾去過江南最大的煙花之地,在那虛心求學半載。
學如何籠絡一個男子的心。
花魁娘子說,我學得極好。
04
上完藥,又陪太后用了午膳,我才回了自己的寢殿。
伺候我的宮夏蟬有些為我抱不平。
「姑娘您這般心善,還三番四次為皇后說話,可每次見著您,總是語出嘲諷。如今更是出手傷了您,您怎麼不趁機讓太后主持公道呢?」
我笑笑不曾言,只是將目落在秋月臉上。
夏蟬和秋月,都是我當初用連娘給的那一百金,從人牙子手里救下來的可憐子。
們一個活潑,一個穩重。
知道我宮是條不歸路,輕易會丟了命,但們說愿意陪我同生共死。
是主仆,更是姐妹。
故而,秋月對上我的目,只盈盈一笑。
「想要得到陛下的心,一味借助太后,只會適得其反。陛下是天子,喜歡順從,喜歡臣服,更喜歡與眾不同。如今姑娘這般,才會愈發讓陛下好奇。」
我點頭,然后又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額頭的傷,倒是不嚴重。
周肅玄派人送來的祛疤膏,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我需要再添一把火,讓他徹底注意到我。
所以我轉頭看向秋月。
「三日后是明珠的生辰,生辰禮可備好了?」
周明珠,是連娘的兒。
當年出了那樣的事,連娘遭杖刑,而后被丟至葬崗,我找到時,已然氣若游。
卻還是一遍遍說:「他不信我,還要殺我。阿貍,我該怎麼辦呢?還有我的明珠,又該怎麼辦?還那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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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答應連娘。
我會替報仇,也會照顧明珠。
后來我想了很久很久。
明珠是公主,我既欠了娘親恩,就得拿天底下最好的東西報答。
這整個大周,就是我覺得的最好的禮。
所以,我會親自捧來送給。
而三日后明珠的生辰宴,我也為周肅玄和陸飛螢準備了一份大禮。
屆時,場面一定好看極了。
05
周肅玄起先并沒有想為明珠舉辦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