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話間,又握著手里的佛珠,輕念了聲阿彌陀佛。
我掩下眼底譏諷。
看著一副好皇的模樣,同樣不知明珠的喜惡,對待親生的孫,反倒還不及我這個外人。
想想也對,在連娘那件事上,縱然沒有出手,但也是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或許對明珠有愧。
但比起彌補,似乎更不愿意見這個孫,畢竟只要見了,就知道自己曾助紂為過。
而今,也不過是想利用我來制衡陸飛螢罷了。
深宮之中,哪有什麼真正良善之人。
目送回宜壽宮,我便獨自一人前往明珠的昭殿。
剛陪著太后回到皇宮時,我就找了理由見了明珠,之后幾次三番在太后面前提及,太后整日說自己吃齋念佛,自然得當一個良善之人,面對這個苦的孫,眾目睽睽下,可不得就多加照顧?
所以我為那個最好的人選,得了太后的命令,有了正當理由照看明珠。
時至今日,這丫頭已經把我當親人。
見我來,明珠當即撲進我懷里,委屈到不行。
「姨母,我上好。」
明珠聲音略帶著哭腔,早一步前來的夏蟬已經為上好了藥,但到底藥效不會發揮得那麼快。
我就抱著明珠,輕聲哄著睡。
是乖巧的。
縱然再不舒服,也只是說了這麼一句,然后乖乖窩在我懷里,閉著眼睛睡。
良久,夏蟬過窗戶看了眼窗外,語氣有些沉。
「姑娘,已經進去了。」
昭殿,除了伺候明珠的母,還有陸飛螢之前為了彰顯自己人慈心善,特意撥來的幾個宮。
其中一個宮名綠俏,模樣比其他人出眾些,心思也就更多些。
剛宮時,我就有讓夏蟬打聽,偶然知道綠俏已經投靠了陸飛螢。
更得知陸飛螢在有孕之后,終日惶惶不安。
擔心自己的恩寵會被后宮那些同樣有靠山的妃嬪奪去。
尤其太后歸來,還試圖讓我勾引周肅玄,這就讓陸飛螢不得不將這件事提上日程。
故而,一早就打算培養自己的人。
之所以選擇綠俏。
無非今日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加之為明珠邊的人,一旦爬床之事被發現,帝王震怒,也只會把怒氣牽連到無辜的明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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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不講理些,明珠這些時日和太后走的近,便能再來一手挑撥離間。
如此,不僅讓自己的人功上位,又玩了一出挑撥離間,還能借此事讓周肅玄更加愧疚。
一箭三雕。
若非我沒有提前察覺,恐怕真的就會讓弄功了。
可既然知道了。
自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了。
綠俏已經在隔壁廂房點好了迷香,如今就只等陸飛螢借口讓周肅玄來昭殿看明珠,然后順理章將人帶到隔壁廂房稍作休息,等到迷香發作,綠俏出現,一切順理章時,陸飛螢自會帶人出現。
而在這場連環計中,我只需要靜靜等待。
陸飛螢早有安排,故而昭殿其他看守之人,也正陸續被尋了借口調離,直到再無人看守時,大殿門傳來輕微響,接著周肅玄便走了進來。
我和夏蟬對視一眼,躲在明珠房間里,未曾發出毫聲音。
綠俏如我們所料般出現,尋了個由頭將周肅玄請到了偏殿,接著緩緩走出來,就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等著什麼。
沒過多久,手扯了扯裳,又滿臉地回了偏殿。
而這一切,我和夏蟬都有親眼看見。
偏殿隔得不遠,所以很快就傳來了輕微聲響。
周肅玄到底是帝王,自然不愿輕易被算計,約傳來的怒吼聲中,伴隨著子哀求,只不過房中迷藥重疊,估計周肅玄堅持不了太久。
細數著時間,我估著差不多,就直接朝外走了出去。
夏蟬跟在我后,眼中有些猶豫:「姑娘,當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我腳步微頓,然后轉輕輕了的臉。
「你是覺得我吃虧了?」
點頭,又沖我笑笑:「姑娘這般好,應當尋個如意郎君,一生幸福順遂。」
我想著搖頭,然后認真告訴這傻丫頭。
「我很喜歡你所說的一生幸福順遂,但這并非只有嫁得如意郎君,才能如此。周肅玄是帝王,掌握生殺大權,若我能因此得到他的權力,同樣也能一生幸福順遂。故而,男人而已,等到他日我手掌大權,還不是勾勾手指就能得到許多嗎?」
屆時,喜歡什麼樣的,就選什麼樣的。
誰又能說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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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蟬似乎是被我的話有些給嚇到,但很快又點頭:「姑娘說得對,皮囊而已,咱們不在乎!」
說罷,就迅速轉朝著昭殿外走去。
而我也如計劃中一樣,佯裝好奇推開了偏殿的門,帝王的暴怒和子人的聲音,在我推門的瞬間戛然而止。
綠俏已經將上的外落在地,若我晚來一步,應當已經撲了上來。
見我出現,滿眼震驚。
可到底我貴為郡主之尊,撞破這一幕,便已知今日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