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真善良,還是假慈悲,眾人心里都有一桿秤。
如今,算是徹底丟了臉了。
「賤人,我要殺了你!」
陸飛螢咆哮出聲,周肅玄所以說心有懷疑,此刻卻還是顧忌著腹中胎兒,想要手去攔。
但人在極度憤怒之下,總是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更別提面前這個人是帝王。
一個抬手,護甲片狠狠劃過周肅玄的脖子,他吃痛一聲,眼里多了不耐煩。
「皇后,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門口還有宮太監看著,陸飛螢如此大吵大鬧,周肅玄又如何能不頭疼?
他手捂著脖子,聲音略帶嚴厲,陸飛螢則滿眼不可置,眼里已然蓄滿了淚。
「你現在是為了責備我?」
心尖上的人落淚,多大的氣,也能消了。
周肅玄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想下心底的不耐,開始哄人。
不過,我自然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這場鬧劇,有夏蟬和秋月作為推手,太后已經在第一時間知曉,一切都如所想的方向而發展,自然得想盡辦法保全我。
故而,未曾等周肅玄開口,太后便已經押著綠俏來了這里。
眼看著綠俏出現,陸飛螢這才出了滿眼慌張,本就有所懷疑的周肅玄,此刻只怕是愈發肯定了。
「皇帝,今日鬧了這一出,究竟誰才是幕后黑手,哀家想你不會不知道。人哀家也已經帶來了,想要如何審問,都隨你,不過這件事和靈樂郡主無關,哀家想你也清楚。既然你們已經做了夫妻之事,哀家想你也不會不給一個名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飛螢聲音尖銳,既想也不想就反駁。
「出低微,有什麼資格能宮為妃!」
太后冷笑,氣定神閑看向:「這還不多虧了你,使了這些腌臜手段,如今后宮,已是板上釘釘了。」
說罷,太后將目落在周肅玄臉上。
似乎是在等他最后的決策。
若這件事沒有陸飛螢的參與,周肅玄或許還不一定真的想將我納后宮,只是人在氣頭上,加之今日之事都是他的好皇后所做,細想背后深意,他也不免氣笑了。
以至于這場鬧劇的最后,周肅玄只能沉聲開口下令,封我為妃,賜封號為……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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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之一字,意在和順溫婉。
也是在敲打陸飛螢。
而圣旨一下,陸飛螢臉難看至極,又一次捂著哭著跑了出去。
07
陸飛螢一走,其他事便更好理了。
太后對此喜聞樂見。
所以當場就將其他人全部打發走,讓我和周肅玄繼續休息。
房門關上,偏殿里莫名有些寂靜。
剛才已經被宮服侍著清洗了一番,此刻穿著寢,坐在床榻邊,看著旁心不在焉的周肅玄。
他像是注意到了我的目,緩緩轉看向我。
「你……」
他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目忽然落在了我的脖頸。
在這件事發生前,他先為主認為是我干的,所以未曾有半點憐惜,我脖子上被咬了好幾個牙印,連帶著上其他地方,也有著許許多多的傷口。
夏蟬給我清洗時,還忍不住紅了眼眶,我只能反過來安,就當作是被狗啃了。
有點疼,但能夠達到目的,就是值得的。
我沖他坦然笑笑:「不疼的。」
自然,這是謊言。
而他也能夠聽出來。
所以會愈發愧疚,因為對于我而言,這本就是無妄之災。
「周貍,你既了后宮,日后只要安分守己,朕不會薄待你的。」
我點點頭,輕聲說了句好。
而后寢殿門被人敲響,陸飛螢邊的大宮滿眼慌張,將手里的信直接遞給周肅玄。
「娘娘請陛下看完這封信。」
周肅玄疑,但還是手接了過來,攤開信紙,不出片刻就變得面鐵青。
然后直接將信丟在了地上。
我彎腰手去接,目匆匆掃過上面幾行字。
簡單來說,這是一封訣別信,說著此生再不會他,要一刀兩段之類的話。
「好好好,既然再也不想見朕,那以后就不要再相見了!」
很明顯,周肅玄真的有被刺激到了。
這一時上頭說的氣話,保不齊待會兒冷靜下來,就會先跑出去找人。
所以我先一步開口:「太后發話,讓明早妾陪同陛下一起去宜壽宮請安,這自然不能違背。不過在天亮之前,陛下悄悄離開,妾也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與其等他主離開,還不如我給他這個人。
聽著我的話,周肅玄像是有些意外,然后又不確定地問了句:「你當真舍得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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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告訴他:「與人絕,言中惡語。非無,懼悔也。」
我頓了一下,然后起直接打開寢殿大門。
「陛下,請吧。」
08
目送他離開后,我便去了主殿陪明珠一起睡。
剛才鬧了這麼一場。
小丫頭睡眠淺,還有些害怕,窩在我懷里,怯生生開口:「姨母,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我點頭,手將摟得更了些。
如今我有了正經名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順理章讓明珠為我的孩子。
如此,我才能夠名正言順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