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可以允諾，此生只要明珠公主一個孩子，待他如親，可以嗎？」
這般誓言，在這偌大的后宮里，算得上是極重的了。
沒有后宮妃嬪不想生下帝王的孩子。
而明珠作為公主，又生母所累，本無人想收養，自然也不會擔心有什麼其他心思。
故而，周肅玄只是略略沉默，就允了我所求。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照顧明珠，這孩子……也的確是可憐。」
聽著周肅玄的話，我心中不由泛起一陣冷意。
明珠的確可憐。
攤上了他這樣的父親，和姨母狼狽為，祖母卻選擇視而不見，幾個人合伙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自然是天底下頂頂可憐的小姑娘了。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放任不管，當爹當了他這樣子，也確實可笑。
不過沒關系，我會和連娘一樣，永遠疼明珠。
09
我封了妃，又了明珠的養母。
還有太后替我撐腰。
一時間，我倒是了這后宮里最風的人。
陸飛螢自然看不慣。
而我等的，就是按捺不住來找我算賬。
這兩人本就還在鬧別扭。
所以等到十五那日，周肅玄故意沒去陸飛螢寢殿，本意只想讓陸飛螢先低頭認錯。
但我卻先一步派人傳信。
明珠發了熱，昏昏沉沉間，里一直喊著父皇。
這些時日，我了后宮妃嬪，周肅玄又日日必須前往宜壽宮請安，同我能見面的機會很多。
故而，也總會去我的寢殿，連帶著和明珠的相也多了起來。
到底是如今唯一的孩子。
生了病，于于理也該前往看。
小丫頭鬼靈。
自從搬來和我一起住后，子也越來越活潑，配合著我演戲的模樣，倒是可得。
周肅玄一來，就連忙將湯婆子拿走，然后閉眼躺在床榻上。
「陛下，今日您本該去儀殿，如今來這里陪明珠，若是皇后娘娘知道，恐怕又會心生不悅。不如先讓人提前傳信，說您待會兒就過去，這雨天路的，皇后娘娘若是遲遲見不到陛下，跑出來找陛下可就不好了。」
我這話說得倒是真意切。
陸飛螢那子，哭鬧起來可是真的不管不顧。
加之這幾日一直在下大雨。
雨天路，陸飛螢如今又有孕在，就應該在寢殿好好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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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他點點頭，讓人前去送口信。
可他到底還不夠了解人，尤其是極易吃醋的人。
讓人送口信，不僅不會安的心，反而還會激怒。
一如我所料，當周肅玄打算放下皇帝架子，先一步去找陸飛螢時，就看見太監匆匆趕來，滿眼蒼白之。
「陛下，皇后娘娘出事了！」
雨天路，偏要出門。
而儀宮到降云殿，需要經過花園，太池邊小路泥濘，加之連日大雨，一個不留神便劃到滾池中，那也是常有的事。
就算偶然避開，可提前弄松的青石板，已經路上諸多散本不該出現的石子。
對于一個孕婦而言，都是絕殺。
加之最近心緒不寧，日日哭鬧不休，胎像本就不穩。
這個孩子，注定是留不下來的。
當我和周肅玄匆匆趕到儀宮時，陸飛螢已經醒了過來，得知已經墮胎，整個人大哭不止。
見到周肅玄時，剛想直接撲他懷中哭泣。
結果目剛和走進寢殿大門的我撞上。
我沖勾笑了笑，眼里似有若無的挑釁，陸飛螢如何看不出？
當即手抓著一旁的藥碗直接朝我砸了過來。
「賤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本宮的孩子也不會沒了！」
這都能夠怪在我上，可真夠讓我委屈的。
所以我拿起帕子，了眼角不存在的淚，又故作一副大度模樣。
「皇后娘娘，無論你想怎麼懲罰臣妾，臣妾都不會有任何怨言，只是如今皇后娘娘應該養好子，才能早日為陛下誕下皇子。」
火上澆油，我也是會的。
只是這話聽在男人耳里，只會覺得是乖巧順從。
陸飛螢怒不可遏，見我靠近，直接撲過來想要打我，我見狀直接護在周肅玄跟前。
「陛下小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飛螢已然拔下了發髻上的金釵，刺了我肩膀。
原本，就是想要傷我。
只是我當時故意站在周肅玄的斜后方，這個位置，會讓陸飛螢的作看起來，是已經不管不顧發瘋到想要傷害周肅玄。
而我護了上來，又了傷。
周肅玄直愣住一瞬，就連忙手將我摟懷里，又喊來太醫為我醫治。
「陸飛螢，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看著床榻上的陸飛螢，狀如瘋婦，周肅玄此刻已經不耐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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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乖巧順從，甚至在危險來臨時護在他面前的我。
一個是從不聽勸，沒有半點氣度，甚至還害死了他們孩子的皇后。
至在這一刻，周肅玄對是失的。
所以，在我包扎好后，他牽著我的手，目冷冷看向陸飛螢。
「這幾日大雨，朕還特意讓人給你傳口信，就是害怕你出門遭遇意外。可沒想到你竟然一點也不將孩子放在心上，如今卻反過來怪別人？皇后，你自己好好冷靜冷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