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兵造反第三年，朝廷為了安我，派來我的前未婚夫來和親。
他衫單薄，滿臉屈辱地坐在我的床上。
我著他的下笑道：「喲，想開了，愿意從了我？」
從前在京城，他可是發下毒誓，寧愿萬箭穿心都不愿意娶我的。
他憤恨地說道：「你就算得到我的，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一腳把他踹下去，讓他滾蛋。
誰稀罕他似的，從前海誓山盟地哄他玩玩兒，他還真把自己當個寶了。
01
我跟謝寧玉這個金尊玉貴的皇子之間，有一樁孽緣。
老皇帝忌憚我爹的兵權，給我跟謝寧玉賜婚。
我們家接了圣旨，將十歲的我送京城，其名曰跟謝寧玉培養。
其實人人都知道，我是鎮北王府送來的質。
當質的日子不好混啊，是個阿貓阿狗都想踩我一腳。
我為了藏拙，扮了癡心怨的模樣，整日糾纏著謝寧玉。
整個京城都知道，赫赫有名的鎮北王府出了我這麼個賤。
每天什麼事兒都不做，只知道費盡心思地討好謝寧玉。
就連邊關傳來我爹重病的消息，我都不耐煩回去。
老皇帝憂心忡忡地問我：「阿昭，你爹病重，你都五年沒有見他了。朕這就送你回邊關，讓你們父團聚。」
我卻當場跪求老皇帝，哭哭啼啼地說道：「皇上！明日就是寧玉的生辰了，我不想回去，我得陪著寧玉。再說了，那老東西有什麼可見的？從前我在邊關，他嫌我是個姑娘，對我非打即罵的。」
老皇帝瞇著眼睛看我，他一笑，沒再提這件事。
出了書房的門，謝寧玉鄙夷地說道：「鎮北王有你這樣一個不孝，真是家門不幸！」
我不屑地說道：「唉，我爹那個老東西可不能死了啊。萬一他死了，我得守孝三年。明年開春咱們就能親了，豈不是耽誤我！」
謝寧玉當場氣得咬牙切齒，當眾放出話，就算萬箭穿心而死，也絕不會娶我！
他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甚至在家門口上一行字。
【秦昭跟狗不得！】
我抱著自己為他尋來的小狼犬，去老皇帝面前哭訴。
老皇帝將謝寧玉找來痛罵一頓。
我跟謝寧玉自然沒能順利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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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到春天，邊關再次來信，我爹病逝。
這一次，我作為他的獨，不得不回邊關。
「謝寧玉！你等我回來！」
我坐在馬車上扯著嗓子大。
「等我埋了那個老東西！就回來跟你親！」
謝寧玉厭惡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等我回了邊關，整座城都是素縞，全城百姓為我爹默哀。
我扯下樹上的一縷白布，綁在頭上，跪行回府。
我爹的棺材擺在大廳中。
秦家二十位家將，跪在兩邊。
我娘一素，站在邊上。
我上了三炷香，起。
我娘將我的刀遞給我。
我平靜地說道：「傳一封信到京城，告訴老皇帝。我秦昭，反了！」
五年前，連同賜婚圣旨而來的，還有一杯慢毒酒。
一杯酒，要了我爹的命。
一紙婚書，想要將我養廢。
我爹曾說：「阿昭，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我若死了，你說這邊關十三城的百姓怎麼辦，秦家二十萬大軍又要怎麼辦？你自有凌云志，爹愿意用這條老命，換你長。」
他義無反顧飲下那杯毒酒，為我換來五年時間。
我沒有辜負我爹。
造反三年，我打下一半江山。
在我治下，百姓們有飯吃，有穿。
再無酷吏剝削，再無豪紳欺。
這仗打了三年，朝廷中的士族門閥終于反應過來了。
他們知道，若是不團結起來，任由我打進京城。
從此以后，天下再無他們的容之。
所以這才急急忙忙地把謝寧玉送來，想把我招安。
02
謝寧玉這次來，還帶來了大批的嫁妝。
金銀珠寶無數，綾羅綢緞裝了幾十個大箱子，可謂是十里紅妝。
朝廷的意思很明白。
秦昭你造反不就是為了榮華富貴，順便搶奪謝寧玉嗎？
這下子，把錢給你，把人也給你。
你消停消停，安安分分地回去做你的鎮北王。
我看著圣旨上的意思，納悶地說道：「我什麼時候想搶謝寧玉了？」
我娘瞥了我一眼說道：「自你造反那日起，整個天下都在傳，你是沖冠一怒為藍。」
我一陣無語。
當初我剛回邊關，謝寧玉立馬鬧著要跟我退婚。
他要死要活地跟我退了婚，打算娶自己的表妹。
然后我造反的事，就天下皆知了。
人人都震驚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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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草包，竟然為了謝寧玉要打天下。
癡啊！實在是癡！
百姓們信馬由韁地瞎編也就算了，沒想到朝廷竟然也信了。
我娘若有所思地說道：「謝寧玉這盤棋用好了，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我明白的意思。
如今朝廷集結兵馬，士族們又出錢又出力地抵抗我。
他們團結在一起，對我來說，是一個噩耗。
如果收下謝寧玉，就意味著，在朝廷的眼里，在士族的眼里，我愿意妥協。
我下，笑瞇瞇地說道：「娘，你說若是讓謝寧玉的外祖父相信，我愿意扶持謝寧玉登基，挑起朝廷斗，那我攻皇城，是不是如探囊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