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子是皇后所出。
皇后的父親是閣重臣，如無意外，誰也不可能撼太子之位。
謝寧玉的母親雖然是貴妃，可出商賈巨富之家，雖然富可敵國。
可是一個商賈生的兒子，絕不可能染指皇位。
可如今，我愿意給他們一個錯誤信號。
不是全天下人都相信我對謝寧玉癡心難改，為了他才造反的嗎？
那我便坐實了這個謠言。
03
謝寧玉來了青州之后，一直悶悶不樂的。
我邀他出去逛街，他也不肯。
還是他邊的太監勸他。
太監低聲說：「殿下，這個時候可不是置氣的時候。您忘了，來青州前，貴妃娘娘，還有榮國公，是怎麼跟您說的？」
榮國公，就是謝寧玉的外祖。
雖然貴為國公，可是士族們還真沒有幾個人，看得起這個商賈出的國公。
他也是走運，養了一個國天香的兒，犬升天了。
謝寧玉抿著，這才不不愿地跟我上街。
他警惕地說道：「秦昭！我來青州，是我母妃強迫我的！我心里自始至終都只有我的表妹！」
謝寧玉的表妹是個名京城的才。
我在京城為質之時，我倆私下是至好友。
當初一聽說謝寧玉要娶，連夜就收拾包袱來投奔我了。
信誓旦旦地說道：「朋友夫不可欺！你放心！我跟謝寧玉絕無私。」
我懶得穿這淋淋的事實。
謝寧玉不不愿地跟我在城里溜達。
走了一陣，謝寧玉咬著牙說道：「秦昭！我再說一遍，我喜歡我表妹！」
我扭頭笑問他：「聽到了，你都說三遍了。」
謝寧玉惱怒道：「你笑什麼笑！」
我笑他別扭得要死。
昨夜他被送上我的床榻，上說著絕不可能從了我。
其實揪著被子跪在床上，一副等著我的模樣。
結果我一腳把他踹出去，聽說他氣得一夜沒睡好。
今日故意說他喜歡他表妹，想看我吃醋。
「青州還算熱鬧，你好好瞧瞧。」我了他的手，哄著他，「忘了你那個逃婚的表妹，多想想我的好。」
謝寧玉卻說：「你有什麼好的？」
路邊玩石子的小孩兒，舉著一串糖葫蘆，蹦跶過來，興地說道：「大帥！大帥！請你吃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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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糖葫蘆，塞給他兩文錢。
他高高興興地走了。
我咬了一口糖葫蘆，遞給謝寧玉：「甜得很，你嘗嘗。你那個表妹，總沒有為你嘗過糖葫蘆的酸甜吧。」
謝寧玉著糖葫蘆吃了一口。
他像是被糖漿黏住了牙，再也不提那個表妹了。
路過賣香的攤子，老板用油紙給我包了兩個香噴噴的大。
他憨憨地笑著：「大帥，俺請你吃。」
我往懷里出十幾個錢，給了他。
我看到商販們都探著頭，等著我路過呢。
我立馬大吼道：「他爹的！你們都別送了！我一個月就五兩銀子的俸祿！出來逛個街全都花完了！下半個月日子還過不過了！」
04
商販們哄堂大笑，終于把準備好的東西都放回去了。
謝寧玉捧著，表復雜地說道：「青州百姓，竟然對你如此赤誠，看來你本不是京城中流傳的那般，是個殺不眨眼的修羅。」
我饒有興趣地說道：「哦，還有什麼謠言？」
謝寧玉睫一抖，耳都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道：「他們還說……還說你對我求而不得，搶了十數個跟我樣貌相像的男子，關在府中，夜夜笙歌。」
我抬手著他發熱的耳朵，湊近了輕聲問他：「是嗎？那你信了嗎？」
沒等謝寧玉發火，我便退后一步。
謝寧玉氣得哼了一聲。
路過賣菜的攤子，幾位大娘熱地圍上來。
有個大娘給我塞了一把剛炒的瓜子兒。
大娘打量著謝寧玉，撇撇：「這就是京城里的皇子吧，我瞧著還不如小魏呢。」
另一個大娘評判道：「瞧著是個高傲的主兒，這樣的人能伺候好咱們大帥嗎？」
四周的人，耳朵都豎起來了。
「聽說咱們大帥就是為了他造反的。」
「長得倒也不錯，可我覺得還是小周好。」
「小魏跟小周陪著大帥那麼久了，唉，看來要失寵了。」
謝寧玉這個金尊玉貴的皇子，哪里被這樣圍著議論過？
他的臉都紅了。
一個大娘用胳膊肘他：「小謝，你到底有啥本事，讓咱們大帥為你神魂顛倒啊？」
「好了好了，他容易害，你們就別鬧了。」
我笑笑，拉著謝寧玉離開了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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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玉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將剛剛在路邊買的一個同心結，系在他腰間。
我抬頭看著他說道：「謝寧玉，你很清楚，現在你除了跟我好好相，別無他法。如果你沒有那麼排斥我的話，你就試著接納我，如何？」
謝寧玉著那枚同心結，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低著頭，好久才說道：「其實，從前你在京城，為了迷我父皇，才假意扮一個癡怨的模樣，對不對？」
我笑了笑。
喲，這謝寧玉竟然早看穿了我。
謝寧玉抬起頭，對上我的眼神，篤定地說道：「那年西山圍獵，是你殺了十數個刺客，救了我。」
他起我的袖，看到我手腕上的咬痕，輕輕吁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