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那年,謝寧玉在西山遭到刺殺。
我蒙面而去,殺了十幾個刺客,帶著他躲在山中。
當時外面下著極大的雨,全都是搜捕我們的刺客。
謝寧玉了驚嚇,發起高熱。
他病中驚厥,我怕他咬到舌頭,便將手臂到他邊。
手臂上的這道齒痕,便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謝寧玉著那道咬痕,別扭地說道:「從前你虛假意地纏著我,不過是為了迷我父皇。如今你占據半壁天下,又何必再惺惺作態?這咬痕,只要用些去疤痕的藥,慢慢就能消退。」
05
整個青州百姓都在傳,我跟謝寧玉街頭熱吻,把都親爛了。
連我娘都相信了這個謠言,連夜給我燉補子的湯。
在大廳議事的時候,所有人都悄悄地往我角看。
我解釋了無數次!
我是爛了!那是因為天氣干燥,上火!
可是沒人信。
「大帥,這是這次考試遴選出的基層員,請您過目。」
底下人呈上名單,上面有這些人的績跟生平事跡。
我挑了挑眉,往下面一掃,笑瞇瞇地說道:「一共遴選出二十人,男子十七名,子三名?本帥曾說過,男比例要一致,你沒聽見嗎?」
主考地說道:「大帥是說過,可是誰讓那些子不爭氣呢,考不過男人。」
我將那張名單撕碎了,往下一扔。
地下的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我起,站在主考邊,輕笑道:「那就給人降低難度,重新選拔。」
主考一愣:「大帥!可是那樣有失公允。」
我一腳踹翻了他的椅子,面無表地說道:「什麼是公允?本帥就是公允!」
「大帥息怒!」
堂上的人齊齊跪下。
我闖過尸山海,爬到如今這個位置,不是為了他們所謂的公允。
既然我為子!
既然我掌握權力,我就要為天下子大開方便之門!
千百年來,子囿于后宅,相夫教子。
男人們讀書識字,舞槍弄棒。
卻告訴子無才便是德,弱才是福。
這德行,這福氣給男人們,他們要嗎?
我負手而立,淡淡地說道:「議事堂二十把椅子,從不曾變。既然有人不想坐,那就換個人來坐。」
主考臉一白,執著地說道:「大帥!您不能這樣獨斷專行,剛愎自用啊!這會讓天下人寒心的!」
Advertisement
「寒心的只有你而已,來人!把他給我拉出去!」
門口的守衛,將他拖下去。
我坐在主位上,看到下面的人臉各異。
我托著腮,笑瞇瞇地說道:「剛剛說到哪兒了,繼續。」
「啟稟大帥!臣的營中,有三名子英勇善戰,頗有大帥之風。月余后武選拔,臣打算推舉們參加!」
「好。」我點頭笑道。
又有人大聲說道:「大帥!臣的妻子識文斷字,腹有詩書,臣想推舉大帥府議事。」
我允了:「走流程即可。」
「大帥!我兒……」
「大帥!我娘……」
「大帥!我妹妹……」
他們爭前恐后地發言,唯恐被我厭棄。
議事結束之后,我娘遞給我一盞茶。
搖頭嘆道:「男人啊,都太聰明了。從前他們爭前恐后地推舉兒子、兄弟出來謀事。如今又力地推舉妻子、兒、姐妹出來爭權。其實只要能夠為家族謀利,是男是,這一刻對他們來說便無所謂了。」
「娘,今日之事,派人在民間大肆傳揚出去。」我靠在椅子上,淡定地說道,「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秦昭就是任人唯子!這樣,那些人才會重視人。」
我娘跟我又將接下來要做的事梳理了一番。
外面傳來親衛的大聲:
「大帥!不好了!謝皇子把周軍師跟魏帥給打了!」
我娘幸災樂禍地看著我說道:「后院起火了,快去滅火吧。」
我心里嘀咕著,這三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06
我過去的時候,正看見謝寧玉手執長劍指著周景。
周景神淡漠,沒有一一毫的驚慌。
他是周閣老嫡孫,周閣老被牽扯到黨爭之中,整個周家頓時分崩離析。
十三歲以上的人被娼籍,十三歲以上的男丁被判流放。
在一個大雨傾盆的深夜,唯一逃出來的周景,跪在我門前。
他獻上周家所有的資源,求我救下周氏一族。
我對周景這個清貴門閥的貴公子,印象還算深刻。
他在整個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清冷淡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人。
從前在京城幾度相見,他總是不冷不熱地瞧著我追著謝寧玉跑。
Advertisement
「周景,別跪。」我踢了踢他的膝蓋,讓他起,「你這樣的人,不該因為這件事跪下。」
后來,我問周景,為什麼選擇投奔我。
他只是抑著嗓音說:「因為整個天下,只有你掌控的地方,沒有青樓,沒有娼,沒有賤籍。秦昭,你要建立一個夢一樣的大同世界,我愿陪你試一試。」
周景說這句話的時候,正跪在床榻上,一貫清冷的眼,有著不一樣的緒。
此時此刻,謝寧玉對他拔劍相向,他沒有一緒。
唯有我出現以后,周景的眉才輕輕一。
周景看向我,眼里藏著一倔強。
謝寧玉氣得手都在抖,漂亮的眼睛里充滿了憤怒。
他余看見我,很快扭頭,質問道:「秦昭!我問你,今早他為什麼會從你的房中走出來!」

